“于是被处劓刑!太后悲伤引病,口吐鲜血,不治而亡!” “什么?” 秦锃听后,心里大惊! 自己不过离开秦国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卫鞅,可有此事?” 卫鞅见秦锃问向自己,赶紧开口解释道。 “左庶长当众抗法,引百姓围观。不得不刑!” 秦锃厉声追问道。 “那太子为何与左庶长发生争执?你可有查证?” “这…属下不知...” 卫鞅低头诺诺的回答道。 “左庶长抗法,自可按法论罪!可是太子怎么可能无故与左庶长争执?“争执究竟有何诱因,你身为秦国立法者,为何不酌情查实?” 秦锃目光如炬! 自己第二次来秦国计划任事的时候,可是赢虔一路护送自己来的栎阳!变法之初,除了国君赢渠梁的拥护。 赢虔也自愿下马辅佐自己左右! 劓刑可是古代极其严重的一个刑罚,被割鼻子以后该怎么见人? 以赢虔的性格,怎么能够忍受如此大的屈辱? 再说赢虔还是秦国新法的执行者! 这不是断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吗? 可是如果真如卫鞅所说赢虔当众抗法,也是免不了刑处! 不过自己得查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导致赢虔和太子产生争执! 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让赢虔被割了鼻子! 这事肯定没有这么筒单! “公孙衍,太子因为何事与左庶长产生争执?” 想到这里,秦锃问到公孙衍! 公孙衍身为赢虔副将,一直跟随在赢虔左右。 又出言笃定两人曾经发生争执。 所以他肯定知道为什么! 公孙衍本来是一心想要秦锃替赢虔做主,可是听到秦锃问这个问题。 又支支吾吾起来。 秦锃见公孙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顿时心里来气! “公孙衍,你家左庶长都被行刑了。你口口声声让我替他做主,可是却支吾不语。你是怎么当属下的?!我又如何能帮左庶长做主?!” 秦锃话音刚落,公孙衍就慌张的答道。 “上大夫恕罪!是...” “是太子突然拜访左庶长,声称君上受上大夫蒙蔽,上大夫有夺权篡位之心...” “左庶长斥责太子,遂引发争执,继而武斗!” 公孙衍说完,秦锃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但是太子为何会无端端的说自己想要夺权篡位? 自己在秦国任事也有几个月了,渭水大刑的时候都没有见太子从中反对。 怎么会突然这样? 赢渠梁也心生奇怪,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在咸阳为新都选址。 回来的时候,才知道的此事。 大哥被处劓刑,母亲口吐鲜血病重。 这些事都让他措手不及,更别说再详细审问事情原委了。 之后的事更让他头疼苦恼,母亲不治而亡,大哥觉得是自己害的母亲薨世,自责不已!便将自己关在左庶长府中闭门不出,甚至连今天母亲的葬礼都未出席! “太子为何突然会有此言论? 秦锃开口缓缓问道。 “是否有人背后唆使?” 秦锃这时心里基本上已经断定,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挑唆了! 毫无疑问,肯定是甘龙一党! 但是自己无凭无据,甚至连一句证言都没有。 又如何能够定罪呢? 公孙衍见秦锃问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左庶长也曾问及太子,可是太子并没有说出挑唆之人!两人正对话间,躲在大殿一角的杜挚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秦锃目光如炬,只是一眼便发现了杜挚的异常! 赢渠梁也看见了杜挚的奇怪模样,不自觉的和秦锃对视一眼。 卫鞅见二人对视,也随着目光看了过去。 顿时也是恍然大悟! 想起杜挚曾在事发之前去过太子殿,之后便发生了这些事情。 “杜挚!” 秦锃不消卫鞅提及,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你可知道事情原委?” 杜挚听到秦锃突然喊到自己名字,惊吓之余浑身一抖! “不知,不知!” “那你为何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秦锃厉声喝道! 杜挚声音颤抖,以为卫鞅将自己去过太子殿的事告诉了秦锃。 “我是去找过太子,不过只是商量春耕祭祖之事,并未提及其他...”秦锃看着杜挚不敢和自己对视的样子,冷哼一声! “哼!此事筒单,我去找太子一问便知! 赢渠梁也觉得杜挚反应奇怪,不禁心生怒火传令下去。 “传太子!” 谁知赢渠梁话刚落音,杜挚就瘫软在地不停地磕头!“君上恕罪,君上恕罪!” “杜挚!” 秦锃见杜挚这般反应,心里更加笃定! “你这可是不打自招! 不打自招? 杜挚听后一愣! 果然,秦锃是在假诈自己。 不过也怪自己心态不行,没有稳住当下,露出了马脚。 导致现在落在秦锃之手,还是在国君赢渠梁还有百官的面前。 再看赢渠梁一副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可怕样子,顿时心神大乱! “老师救我!” 杜挚惶恐之中忘了文武百官均在场,跌跌撞撞的扑向甘龙。 “老师救我!” 老甘龙眉头一皱,一把推开扑向自己的杜挚。 嘴里喝道:“杜挚匹夫!” “你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太子乃是一国储君,你竟然敢暗中挑拨唆使!” 杜挚没想到甘龙竟然能做出这种反应,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甘龙。 不过在秦锃看来甘龙的反应却再也正常不过! 毕竟杜挚做出如此的大逆不道的事,犯的可是死罪。 又当众求救于甘龙,难免不会让人产生遐想! 在常人看来,杜挚下意识的求救于甘龙,那这些事肯定与甘龙也脱不了干系了! 所以甘龙这个时候着急的撇清自己。 遇到这种事躲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救杜挚呢? “甘龙…你...” 杜挚如鲠在喉,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如此阴险狡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君上!” 杜挚话还没说完,甘龙就打断了他。 “杜挚谗言储君,祸国殃民!按照新法律令应当处以极刑!” “望君上即刻下旨,将此贼五马分尸!” 赢渠梁当然也知道甘龙这样做的原因! 甘龙这明摆着就是掩耳盗铃,揣着明白装糊涂! 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不过赢渠梁的反应还算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