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5(1 / 2)

暂停心动 鱼曰曰 4791 字 2022-05-22

    半湾公寓的楼梯间很少有人来, 在这样的早秋季节,透着丝没有人气的凉意。

    呼吸在空荡的环境里都格外明显,晕黄的声控灯照着二人。

    祁深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从看着她脚步轻快地离开公寓开始, 他便始终站在落地窗前, 一动不动。

    第一次心里满是浓浓的无力感, 好像不论做什么, 都于事无补。

    却又忍不住升起丝丝缕缕的乖戾。

    像是回到了当初给她介绍严嘉的时候,坐立难安, 却又比那时候更加烦躁。

    他想起宋朗问他, 当初池年和严嘉相处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断了联系?

    的确是因为他。

    给池年介绍严嘉的人是他, 可后来,看见池年真的和严嘉来往的时候,焦灼不安的人还是他。

    那时创思刚刚稳定下来, 周六他仍然会留在公司加班。

    池年总会陪着他。

    创思的加班费不菲,他也习惯了小事由着她。

    可严嘉出现的那一个月,每个周末, 池年总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以为她厌烦了加班,想着她休息也没什么。

    可后来,得知她周末一直和严嘉待在一起,一起去甜品店,一起烘焙, 再一起回来。

    那天是周六, 他在办公室面无表情地坐了一整天, 堆积如山的文件一份也没处理。

    第二天, 他去拜访了严家,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稍稍提了一嘴池年的名字,对方便立刻明白过来。

    之后,看见池年和严嘉的关系渐行渐远,他才终于恢复如常。

    从此,给池年介绍男朋友这件事,被彻底放入黑名单中。

    然而现在,她却要他帮她把关相亲对象。

    他在楼上等得心中烦乱,又在楼下等了一下午,胸口陌生的情绪不断发酵,大脑里有一根弦不断地收紧。

    一直等到天色黑暗,周围的路灯亮起,才看见她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他胸口的情绪彻底失控,那根弦也蓦地断开。

    他强迫自己维持的理智与冷静,彻底消失。

    甚至这一刻他忍不住在想,一年半前他可以让严嘉知难而退,更何况是盛帆那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

    原本想要沉静地询问她相亲结果,却变成了难以克制地将她困在自己的身前,嗅着她身上的馨香,想要不断地去汲取她的美好,就像那晚一样。

    这股失控的冲动却又在听见她惊惶地唤他“祁深”时平静了下来,唇堪堪停在与她不过一指的距离。

    他怕她会怕他、怪他。

    所以,只问:“相亲,这么高兴?”

    池年的确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只是在嗅到熟悉的泉香时惊吓便消失了,剩下的只有诧异。

    眼前的祁深,熟悉又陌生。

    可目光却又莫名的性感。

    池年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想了想点点头:“开心啊。”

    说完,便看见祁深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些,眼神也半眯了下。

    池年弯了弯唇,反问:“昨天你也看见照片了,你不是还说人家挺不错的?”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祁深气急了反问。

    池年奇怪地看着他,确定他确实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祁深后才缓缓开口:“不然呢?”

    祁深停顿了半晌,颓然地垂下视线,微微撤离了些距离,语气带着些许自嘲:“池年,我昨天说错了。”

    池年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说他身材刚好,薪资不低,长得不错,”祁深闭了闭眼又睁开,“你在创思待了四年,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资产,只有你见过……”他顿了顿,“你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身材。”

    “薪资也好,长相也好,甚至身材,我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池年微愣,好一会儿才说:“你说这些干嘛?”

    “我在追你,”祁深深深地凝望着她的眼睛,再不容任何人打断,“我一直在追你,池年。”

    说出口的瞬间,心中却止不住的难安。

    池年的呼吸微紧,轻轻地眨了下睫毛:“……哦。”

    祁深微微凝眉,似乎在说:就这样?

    池年歪了歪头,眯着眼睛笑:“那你追吧。”

    说完伸手将他的手臂拉了下来,绕过他朝电梯走去。

    声控灯熄灭了。

    祁深一人站在黑暗里,良久抬手捏了捏眉心。

    那就追吧。

    最起码,她知道了。

    池年回到公寓时,池母已经将晚餐准备好了,看见她回来便准备叫她洗手吃饭。

    只是没等开口,便看见池年直直地冲进洗手间,池母无奈地摇摇头。

    池年一连往脸上泼了几捧凉水,才冷静下来。

    想到刚刚祁深说在追她的画面,就觉得耳根滚烫得厉害。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所幸面上很平静。

    “没出息。”池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嗤一声。

    吃完晚饭,池年接到了弄堂里书社老爷爷的一通电话,是她下午离开弄堂时老爷爷主动提的,店铺开门便给她来电。

    老爷爷说,店铺的那位老人晚上回来过,后来又被子女接走了,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池年道谢后挂断电话,躺在床上又忍不住想起楼梯间发生的事情,干脆蒙上被子,睡觉。

    第二天是周一。

    池年一大早要起来上班,池母请了两天假,还能在云城待一天。

    吃完池母做的早餐,池年便拿起包包出了门。

    电梯刚启动就停下了。

    祁深像是拿捏好时间似的等在外面,笔挺的黑色西装,完全看不出昨晚的失态,又是一副高冷的清贵模样,衬衫的纽扣系在最上面一颗,禁欲克己。

    见到池年,祁深的眼神柔了些,走进电梯,站在她身边。

    电梯一层层地下降,池年不断地看向楼层数,总觉得今天的电梯格外的慢。

    “吃早餐了吗?”祁深看着镜子里目光左右乱瞟的女孩,徐徐开口。

    池年皱了下眉,透过电梯镜一眼对上祁深的视线。

    他在和她寒暄?

    祁深见池年始终不开口,干脆转头看向她。

    池年抿了抿唇:“今天周一。”

    祁深:“所以?”

    池年笑眯眯地问:“你应该有早会吧。”

    创思每周一早上九点一刻早会时间,现在已经八点四十了,他到创思快的话也要四五十分钟。

    祁深看着她:“推迟到下午了。”

    池年:“……”

    他是老板他说了算,池年撇撇嘴,扭过头不想理他。

    下秒,她面前却多了一只手,那只手手指修长白皙,且骨节分明,指尖夹着一张秀色可餐的黑金卡。

    池年愣了下,下意识地顺着那只手扭头朝他看去:“你干嘛?”

    祁深抿了抿唇才平静地说:“……我没追过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见你昨天提到了相亲对象的薪资问题,以后你可以随便刷这张卡。”

    池年皱了皱眉:“所以,你给我这张卡让我挥霍?”

    祁深颔首,察觉到她紧皱的眉心淡淡解释:“挥霍得起。”

    池年用“你看看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他。

    祁深直视着她的目光,当然不只是让她挥霍,他想,如果能提高她对钱的概念更好,以后省的她看见一个小公司的负责人就认为薪资不错。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池年松了一口,飞快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