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有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历来劝和不劝分。 文情却是实打实的想闺蜜离婚。 她不想看时绾在一段不幸福的婚姻中苦苦挣扎,人的一生不应该只有爱情。 时绾:“我考虑考虑。” 时绾不知道自己对傅琮凛的这份爱意到底还能持续多久。 或许真的等她的全部爱意都消散后,她就会放手离开了。 文情也不逼她,换了个较为轻松的话题,和她说起剧组里的趣事。 时绾忽而道:“阿情,我把花园里的月季花都拔了。” 文情愣了下,反应过来惊讶说:“真的假的,你想通啦!” “拔了,拔得一干二净。” 文情面露喜色,知道她这是终于清醒了些,不再盲目陷入所谓的爱情。 正是两人兴致之时,一道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文情也停下了说话的举动,朝时绾的手机看过去。 时绾垂眸,盯着屏幕上清清楚楚的备注,睫羽轻轻颤了颤,“是他。” 文情显然也瞧见了,她不甚在意,偏了偏头,“接啊,怕什么。” 时绾倒不是怕,只是想到自己好友对傅琮凛的态度,有点担心。 铃声就仿佛催人似的,急急的随着震动响起。 时绾接起电话,那头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便传了过来:“在哪儿?” “我在外面。” 傅琮凛并不关心她在外面干什么,只道:“晚上要去老宅吃饭。” 时绾嗯了声,“知道了……” 三个字还没说全,男人便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 文情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她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口咖啡,而后无意识的搅动咖啡匙,“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你就先回去吧?我最近拍戏也没休息好,正好回去补个觉。” 知道这是好友在给她找台阶下,时绾也顺势应下来。 文情拎包站起来:“走吧,我送你。” …… 昨天晚上两人经过一场争执,现下坐在车里一路无言。 时绾坐在后座椅靠着窗边,一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傅琮凛开着车,神色寡淡。 两人之间的气氛略显僵凝,就这样沉默的到了老宅。 傅琮凛率先下车,他站在车旁边单手抄兜,身形挺拔颀长,薄唇微微抿起,低垂着眸眼,盯着湿漉漉的地面。 时绾推开车门,看见傅琮凛还没有走,颤了颤睫羽,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 恰逢这时管家听见汽车的声音,热情的走出来迎接,看着傅琮凛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少爷”,随后又看向时绾:“少奶奶好。” 时绾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刘叔。” 余光瞥见一只朝她伸过来的手,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白衬衣袖口包裹下的手腕上带着一只黑色的手表,看上去禁欲十分。 时绾稍稍愣了愣,随后便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将自己的手搭上去,放在他的手背上。 在傅老爷子跟前,两人会假装关系亲近,这是最初就说好的。 傅琮凛反手包裹住时绾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然后带着她往大厅里面走。 男人的手温热干燥宽厚,时绾的心不自觉的颤了颤。 她抬眸看了一眼,男人轮廓深邃的侧脸,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傅琮凛的手指,引得男人微微侧眸瞥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傅老爷子对时绾这个孙媳妇向来是满意的,见到她脸上笑呵呵的,反而对傅琮凛这个孙子冷冷淡淡的,甚至瞪了他一眼。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啊?出院了也不跟爷爷说一声,让爷爷担心你。” 时绾歉意的笑了笑,“爷爷,我没什么大碍,您不用担心我,您要注意身体才是。” “你倒是没什么大碍,可把我儿子害得不轻。”旁边传来一道犀利的斥责。 时绾抬眼看去,看见一个高雅矜贵的妇人,正拿着埋怨的目光看着她,这人是傅琮凛的母亲段素华。 “妈。”时绾喊道。 段素华冷哼了一声,“可别喊我妈,我受不起。” 老爷子脸上的笑落了落,沉声道:“行了,绾绾是琮凛的妻子,叫你一声妈,有什么受不得的?” 段素华也不说话了,脸色难看得很。 傅琮凛的父亲在外应酬没有回家,但是有时绾和傅琮凛在,老宅里也要热闹些。 吃过晚饭后傅老爷子把傅琮凛叫进了书房,时绾则去了卧室。 老爷子兴致好要留时绾在这里住几天。 时绾在床上躺着还没有一会儿,就听见房间的门被敲响,紧接着段素华就推门而入。 面色不霁的看着时绾,“你现在有老爷子撑腰,我也是说不得你了,但你既然嫁给了琮凛,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别再出去惹是生非,给我们傅家丢人!” 说完段素华把手里的东西扔在了时绾的身上。 时绾已经对段素华的冷嘲热讽习惯了,看着腿边的那管药膏,有些不明所以,“妈,这是什么?” 一说起这个段素华就心里来气,看着时绾的目光就更加不善了,她板着脸,冷冷的说:“都是你做的好事儿!如果不是你跟宋半夏的事情闹开,自己相安无事的,倒害得我们琮凛被他爷爷打了一顿!” 时绾错愕的张了张嘴,她都不知道傅爷爷打傅琮凛这件事,有些担心的问道:“琮凛他被打得很严重吗?” “你说呢!”段素华瞪眼,哼了一声,看着时绾哪里都不满意,“这是去疤的药,你自己好好看看,就是因为你琮凛遭了多大的罪!” 说完,段素华趾高气扬的转身离开。 时绾低头拿起那管药膏,管身触感冰凉,时绾指尖颤了颤。 书房内。 傅琮凛规规矩矩的站在书桌前,傅老爷子冷着脸,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威严道:“你是不是和那个姓宋的女人还有来往?” “爷爷…” “你不用解释,我不会允许你和她在一起的!琮凛,你要记住,你已经结婚了,你的妻子是时绾,我们傅家从来就没有离婚这一说法,我没有你父亲没有,你也不能有!” 老爷子语气严肃,在商场沉浮多年的他,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气场仍然强势。 “您为什么不喜欢夏夏?”傅琮凛垂眸,淡淡的问道。 “她心术不正!”老爷子厉斥,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如果你非要和她纠缠在一起,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