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铭一毕业就跟他的校园初恋结婚,谈宴初是知道的。
而这两年谈宴初听他炫妻炫得不少,偶尔也会抱怨两句柴米油盐的琐事。
“说吧,是不是又跟家里那位吵架了?”
胡志铭微微愕,怎么还突然提起他老婆了?
他脑光一现,想到老大早上被他打断的好事,肯定是想来他这里找平衡!
胡志铭顺着他的话当台阶下。
“是啊,最近跟老婆处的是有点力不从心。”
这倒是实话,小胡是工作狂,老婆又是个娇气的,婚后没少抱怨过他陪她的时间少。
谈宴初已经从椅子上起身,拿起盖在桌面上的手机和眼镜。
听胡志铭这么一说,动作顿了顿,整个人有些僵愣住。
胡志铭身高一米八五,婚后身材也保持得挺好,一看就是正值阳刚之年的成年人。
这才结婚两年,就不行了?
榨干这么快的吗?
没想到是个中看不中用。
谈宴初拧了拧眉,虽然自己没经验,但他自信不会像他那样。
他走过去拍了拍胡志铭的肩膀,“我先回家一趟,下午直接发布会现场见。”
胡志铭看着他的背影,“不是,你这时候还回家?虽然游戏上没啥问题,但是……”
谈宴初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老婆在家等我吃午饭。”
他又想到胡志铭一向加班第一名,卷王中的卷王,如果是因为工作导致他不行。
那真的是吾辈楷模。
谈宴初的眸色有些晦暗,“发布会结束后,你好好休息补一补,公司给你假期。”
说完直接抬步离开了办公室。
胡志铭挠着头,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反应过来。
“蛙趣,他该不会以为我是在说我小兄弟不行吧?”
钱难挣屎难吃,他忍!
-
沈眠脸上有些燥热。
因为谈宴初也给她发了一张自拍照。
这种行为实在太像小情侣之间的甜蜜互动。
还怪有来有往的。
可是他平时就挺一本正经的一个人。
自拍这种行为,和他人设实在不太相符。
那是谈宴初坐在办公室的一张自拍照。
背后是一张科技感满满的的办公椅,背景是大厦的落地窗,整个人背着光,脸部轮廓显得更加立体精致。
他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扣子解开了几颗,领带扯得有些松,里面的肌肤隐隐约约看得见。
显得好不正经,谁上班这样上的。
但是如果是谈宴初的话,又觉得可以原谅。
沈眠心想他是不是很热吗?落地窗光照确实挺强的。
而且现在是夏天,高领口的衬衫确实有些咯脖子,就算办公室里开了空调,应该也会挺难受的吧?
沈眠将照片放大,定位在他脸部上,感觉自己还有点小变态怎么回事?
她送的那副ts金丝眼镜都快要半永久嵌在他精致的脸上了。
他的鼻梁高挺的过分,眼镜框像是随性又刻意滑落下几分,眼神有些漫不经心的看向镜头。
斯文,又欲得要命。
她好喜欢。
不然也不会送他眼镜了。
沈眠将他的照片保存下来,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直接存进了私密相册。
不能给别人看,她要自己留着看。
沈眠坐在秋千上,纤细的腿在空中晃荡着。
心想下次再送他一个半框的眼镜吧,反正她爱看,想看。
她垂眸看着脚边的猪咪,眉眼弯弯笑了笑。
从她第一天来璟樟,就发现这个修勾好像通人性,好像特别喜欢她。
猪咪很乖巧的趴在一旁,偶尔有蝴蝶飞过,它抬起前爪拍了拍,却又扑了空。
它似乎感应到沈眠的视线,抬头看着她有点软软的“汪、汪”了两声。
沈眠忍不住溢出笑,“猪咪你怎么还卖乖呢?”
猪咪开心的在院子里蹦跶起来,好玩,爱玩。
沈眠笑着看回手机,还静悄悄的。
她以为谈宴初会说些什么,可他却一直没回复,照片也没有像她一样撤回。
沈眠盯着没动静的屏幕,柔软的唇瓣嘟起。
她突然想起,当年在京北书院的时候,就被谈宴初这个纪律委员抓过服装。
其实是她长高了,没来得及买新的校服,裙子才显得短了一些。
那时候谈宴初拿着长尺一量,就是不合格,直接被要求裙子必须隔天就换了。
沈眠抿唇想了想,大方点评他的自拍,
“这位同学,虽然你的五官还行,但是你在衣着这方面,还是得扣纪律分。”
微信发过去之后,那边还是没有回复,她心想他应该可能是忙去了。
她拿起一旁的冰镇橘子汁猛吸了一口,酸酸甜甜。
算了,不想理狗男人了。
刚这么想着一辆黑色轿车就在院子门口停下来。
车后座走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男人的领口依旧敞着。
不是谈宴初还能是谁。
他垂眸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推开院子的门,猪咪“汪”的一声叫才吸引了他注意力。
他抬眸就看到还穿着睡衣在秋千上晃荡着的小女人,她身后是满片争艳的花,却不及她半分娇媚。
将手机收回口袋,他迫不及待的抬步朝她走过去。
而沈眠刚才一眼就看到他看着手机下车进门的,但是却竟然没回复她信息?!
她眉心拧了拧,心里瞬间有些窝火不悦。
脸撇向另一边当做没看到他。
谈宴初很快站定在秋千旁,抬手将秋千扶住停住晃动。
他半跪下抬头看她,才发现她脸上情绪似乎不高,有些不悦。
嗓音带笑问她,“怎么了?”
方才还在微信跟他开玩笑的人,这会怎么就变脸了呢?
总归一定是他的。
“是不是我惹你不开心了?”
沈眠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微微愕。
他这个姿态,又算怎么回事。
反倒显得自己有点小家子气了。
她也没那么矫情,八字没一撇的关系还不至于真作起来,对自己目前的身份定位还是很清楚。
她垂眸看着身前的人,语气平静道:“你怎么回来啦?”
谈宴初见她搭理他,松了一口气,自己的情绪原来早已被她牵动着。
往后日子里她的一颦一笑,一哭一闹,怕是都能拨动他心底亘古平静的潭水。
他眼尾微微挑起,语气倒变得有点漫不经心,又是那般不太正经的语调,
“回来给我的谈太太进行纪律检查,你且说说看,哪里要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