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围坐一圈,餐桌上觥筹交。包间里头顶暖黄色的灯光盖下来,仿佛也有重量,压在方桦的假睫毛上,她觉得眼皮沉沉。身侧的人忽然在桌底下拽她的衣角。
她的上司今天西装革履,他为了今天的饭局还特地去商楼底下的理发店做了头发。
方桦偏首看见上司的眼色,于是心领神会。她顶着难耐的灯光睁实眼睛,起身时业已换上一个柔美的笑。
方桦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大而黑的瞳眸总是水润的,仿佛蕴有春波。她用双手奉上身前的空酒杯来接上司身边的人倒来的酒。
方桦躬身接酒,余光却落到右侧餐桌主位的人身上。
S集团的赵总,是他们今天宴请的大人物。
酒杯很快被盛满,方桦微微侧身向赵总敬酒:“赵总,我敬您。”
她看见赵总的目光毫不避讳地驻留在她的脸上,眼睛,鼻子,嘴唇,然后往下。
像她口中冰冷的酒液,从她的脖颈一直向下,浸透麻木的四肢。
一杯酒很快见底,赵总笑了,脸上的肉向四方横开:“没想到小方的酒量这么好。”
方桦坐下来,红唇被酒润得剔透,一张一合:“我们谁不知道赵总才是真正的千杯不醉。”
赵总爽朗地笑。方桦才坐实椅子便突然地感到后背一颤,她一眼对上赵总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的手在桌下从她开叉的裙摆处探进去,正缓慢地往上。方桦摸住他的手,将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勾起,裙摆的开叉被撑开,于是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
酒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都油得发亮。一只筷子怦然落地,细微的声响没有引起餐位上任何一个人的注意,有人俯身起身,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肮脏的筷子不能用了,于是被随意地摆到旁边堆放用过的碗盘的餐车上。
暖融融的灯光还是太暧昧了,压得饱腹的人昏昏欲睡。方桦伸手揉了揉眼睛,结果揉下眼尾一截黑色的假睫毛。
赵总的手在服务员上甜点的时候悄不作声地收回去了,而坚硬冰冷的房卡夹在她的大腿右侧,在修身的裙摆上勾出一个四方的形状。
方桦附耳对上司说自己去趟厕所。
上司点点头:“别忘了带东西。”
方桦提起包离开。她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卸掉了另一只眼睛的假睫毛。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目光因为微醺而显得迷蒙,她握紧手上的包,把房卡丢进夹层里再合上,仿佛听见包里订好的合同的纸细微的摩挲声。
卫生间的洗手台是公用的,方桦瞥见旁边有人走过来,于是往旁的位置挪了挪,她伸手整理自己的衣服,难免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旁微微低头洗手的人。
方桦觉得眼前人有点眼熟,她凝神想了一会儿,于是记起这个人也在刚才的饭桌上。但她叫不出名字,估计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方桦没再细想,理好衣服就转身向过道走去,可身后却忽然地感到令人窒息的烫人温度袭来。她先是看见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然后就被一股力量往后拉去。
湿透的一双手盖在方桦的嘴上夺走了她所有的声音。她柔软的鬈发被撩到胸前,湿润而温暖的触感随即落在她的脖颈,后背单薄的布料被掀开,她感到那个潮湿而富有侵略性的亲吻正在不断地往下。
方桦拼命地挣扎,却不能捍动揽住她腰身的那只手半分。
身后的亲吻是极有技巧性的。腰上束缚住她的力量很大,可厮磨的吻却缓慢,撩起她后背一阵阵的酥麻。
方桦的手分别掰在捂在她腰上的那双手臂上,却仍旧毫反抗之力地被扯进距离卫生间旁边最近的一个包间里。
包间里没有人用餐,门被困住她的人打开又带上。昏暗的房间很快只剩下没有关紧的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的一道光线。
方桦本就单薄的裙子凌乱地半挂在她身上,她法扭身,压根看不见身后的人,只能听见他粗重又急迫的喘息声。他的手包裹住她大半张脸,她连问对方是谁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迫地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他还在吻她的后背,仿佛流连忘返。她感到身上的布料往下掉落,仿佛一支羽毛撩过,随后便是一阵沁凉。挽在她腰间的手松动了一些,方桦一面扭动着身体,一面往下看。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走廊透过来的那道灯光横在他的手背上,紫蓝色的单薄的血管此刻有些许的喷张,他修长的手指微微地蜷缩,顺着她的身体不断往下,若有若的触碰让她不自觉地向身后寻求躲避和依靠,可后背是他不断的细密的亲吻和舔舐。
那只手仍在往下,手指勾起开叉裙摆的一面布料,旋即整只手埋进那片漆黑柔软的布料里。
方桦难耐地仰首,听见耳畔的嗤笑声:“我还没碰呢。”
温热感在她大腿内侧漫开,她眼底漫出生理性的泪光。
他亲吻她侧脸滑落的泪珠,恍若痴迷地喟叹:“真美。”
方桦的下身旋即感到一阵酥麻的触电感。他在她的耳边轻笑,喷薄出的呼吸令她轻颤。
方桦浑身脱力地向后靠,偏首埋在他的肩膀。他一面亲吻她,一面恶趣味的在手上使力,他的手指在柔软湿滑的阴瓣上来回地拨弄着,而拇指有意意地停留在她的阴蒂上。
方桦的身体愈发地紧绷,胸前乳珠挺立的形状浑圆漂亮。他的拇指忽而用力地往下一按,方桦随即呜咽一声伸直了背。她的唇瓣掀开,柔软的舌尖顶到了他的手掌。
他放缓了手指的动作,放任指尖在她收缩张合的阴瓣旁细细地画圈。
“我看见你让他摸你的腿了。”
“很舒服么?”
“你喜欢那样?”
方桦的呼吸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变得急促。她的胸因为呼吸的一起一伏微微颤动着。
她被完全陌生的人亵玩高潮,耳边的问话更放大了她的羞耻感。可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仍旧紧紧用手捂着她的嘴。
“缓过神了?”
“那继续吧。”
她失焦的双眸刚刚凝神,便听见他的声音落下。
他的手指回到原来的位置几尽厮磨地快速揉弄着。方桦的身体不断下坠,放大的快感处宣泄,她唯有用轻轻的呜咽声来抵抗,可落在身后的人耳边,却更像调情。
他的手指渐渐不满足于只是流连在柔软的阴瓣,他的温热的被方桦淫水包裹着的指尖试探着往下往更深的地方摸索着。
他按在阴蒂上的手指很快惹起方桦的又一阵情潮,他业已探进她身体里的半根手指于是感到了被吮吸的触感。
门缝透过来的光突然被几截阴影轮番盖过。方桦听见缓慢靠近的脚步声越来越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