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哪个好看?”
冉回舟收到舒悦瑾的消息,往上翻是连续的好几张图片,全是马匹的图片。在不算宽敞的英式马场,基本都是棕色或黑色的毛,看起来大同小异。
发出去的短信一直人回复,但舒悦瑾得回答还算不漏破绽,冉回舟暂时没有深究。
在有限的区别中,他选了个最喜欢的。
“第三个吧。”
“这个叫山秋。”舒悦瑾说,“那就它了。”
因着舒悦瑾有基础,上回去俱乐部短暂复习了一些基础后,很快就上马试了试。当时她图好玩,在几匹教练推荐的不同马匹间感受了一下,各有千秋,还需要长时间磨合。
教练建议她以后选一匹最喜欢的,来之前提前预约的话,也好排班。
她便让冉回舟凭感觉参谋参谋。
“你这周还要去吗?”他已经知道她忘记生日那天就是去参加了马术活动。
“对呀。”舒悦瑾说。
这样的活动是他从未想过的:“可以带外人去吗?”
舒悦瑾约莫猜出他的意思,却道:“不太方便诶。”
他没有再问。
怕他不高兴似的,很快舒悦瑾又发来一条:“所以让你选马呀,山秋在,就等于你在了。”
下方跟随一个可爱的亲吻表情。
冉回舟的心情因这句话缓和些许,回她同样的表情。
第二次活动在周末,裴易徵开车一起去的。天气晴朗,照在脸上有些暖意,连他平时那副谁欠他几千万的表情都舒展开一点。
本来舒悦瑾还以为只是送送她,看裴易徵掏出同样的会员卡,才感到意外。
“你也有啊?”
他的表情又因为这四个字恢复往日状态,手腕翻转,将开卡时间指给舒悦瑾看,居然还比她早两年。
她嘟囔:“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你在乎吗?”裴易徵懒得与她扯,由她挽上胳膊,去侧门内更换服装,到达马场。
里面几乎随时都有人在,哪怕不跑马,也会靠在伞下聊天。看到裴易徵,他们招手示意,舒悦瑾跟他过去。
“不怎么见易商过来。”刚刚靠近,就有人和裴易徵聊起闲话,“还是你们项目多。”
裴易徵轻描淡写地笑,这里椅子有限,他给舒悦瑾找到一把,自己在旁边站着:“都不归我管的事。”
舒悦瑾把他放在肩头的手扯过来,在下巴边贴着。防晒霜擦得脸上有点黏,他边捏她的脸玩,边与他们谈。
其他人对两人的亲密毫不意外。
这都是报纸和财经杂志上常能见到的企业家,见他们与裴易徵聊得有来有回,甚至某些语气里还有点捧着他的意思,舒悦瑾面露疑惑。
在她的印象里,裴易徵仅仅是个家境不的,父亲的徒弟而已。
什么时候在圈子里有这么多交情?
场上的马跳过障碍,骑者挺直的背脊在腾空的瞬间比优雅,马蹄落地,哒哒地继续绕圈。
舒悦瑾抬头看裴易徵,逆光角度,表情模糊。
他以为她有事,俯身问:“怎么了?”
“没事。”她摇头,用额头与他的下颌蹭了蹭,惹得他轻笑,起身后,舒悦瑾找朱以珂说话,“我在马术俱乐部,裴易徵好神奇,居然前年就有会员,而且和这里的好多人都特别熟。”
那张会员卡朱以珂今年也收到了,但她不喜欢骑马,所以待在宿舍苦读。
只是对于舒悦瑾发来的话,她也有点纳闷。
裴易徵和他们熟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出于对这位小公主的了解,朱以珂试探道:“你……不知道裴易徵家里做什么的吗?”
啊?什么意思?
她应该知道吗?
趁裴易徵还没注意到她的聊天,舒悦瑾继续问:“什么啊?”
“你有没有想过,裴易徵姓裴啊?”
说的什么废话。
“那我当然知道呀。”舒悦瑾越听越奇怪,感觉她话里有话却又不肯直说,“我还知道你姓朱呢。”
“裴家啊!你能想的出来的姓裴的,没几个吧?”朱以珂想拿根手指头戳穿她的脑瓜子,“完蛋了舒悦瑾,这事你可千万别让裴易徵知道。作为你真正的‘天下第一好’,我挺爽的,但是代入一下他,我现在恨不得掐死你。”
她仍对冉回舟那句话耿耿于怀。
舒悦瑾灵光一闪,脑海里浮现那个家族。
不会吧?
她赶紧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裴易徵的名字,搜索——相关结果有几百万条。
嘶。
真是啊。
对比那些常年出现在新闻的知名继承人,这点热度九牛一毛,但远超任何一个“普通人”,毕竟没有哪个普通人会连家庭关系都被画成图发到网上。
舒悦瑾正准备点开看。
“你的山秋来了。”
头顶的裴易徵突然说话,吓得她差点把手机甩出去,赶紧退出、清空记录,塞他手里:“帮我保管一下。”
舒悦瑾和教练招手,进入场中。
以前就学会了大部分基本功,上回又把操作都复习了一遍,舒悦瑾这次上手很快。就是这山秋懒懒散散的,总要她催才肯动两步。
“你真的是马吗?像头懒驴。”舒悦瑾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