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不想理她，看向别处，只当她不存在，任由她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说个不停。

沅湘说完，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想要假意要喝，张氏忍不住了。

“放下”

沅湘嘭的一声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里面的水都溅了出来，她不满道“母亲，你这是何意，不过是一口茶也舍不得给女儿喝吗？”

“那是母亲喝过的”张氏剜了她一眼，“你要是渴了，就闭上嘴少说两句，你要没有事，就回院子去吧。”

“母亲！”沅湘不给她绕圈子“要么让我去花房里挑花，要么让我出府去买个糖人，答应我一个就行。”

“哈，你到还蹬鼻子上脸了”张氏气不打一处来“谁给你的胆子，还敢在这让我做选择，我看你是在庄子上待的时间长了，待傻了。”

沅湘看着愤怒的张氏，伸手揉揉自己的双眼，硬是把眼揉的通红，委屈道“母亲，我就知道你心里压根就不能疼爱我，花房里的那些花都是给沅乐用的，我还巴巴的回府来，真当母亲是为想我了，我还在院子里想方设法弄些小东西想要讨母亲欢心……”

她越说越起劲儿，越说嗓门越大，完全没有一丝形象可言。

张氏被她吵的脑仁疼，拍的一拍桌子“嚎什么，不就是要上街吗？我同意了，你去吧。”

沅湘立马收了声，喜滋滋的看着张氏“母亲，那是不是得给我点钱，我才好上街呀。”

“一文钱都没有”张氏冷笑道“你就自己看看过个干瘾，我也想明白了，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你想上街，只管去，但是钱，我是一分不给。”

沅湘抓起那几瓶香芬，一甩袖子，连个招呼也不打，气哼哼的走了。

张氏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离去，“这，这，这就走了？”

绿柳抿着嘴立在一旁没敢出声。

“去”张氏开口道“把林嬷嬷给我叫来。”

绿柳把林嬷嬷叫到张氏跟前，张氏指着沅湘坐过的凳子，摸过的茶具，示意绿柳把它们都扔掉。

屋里只留下了她们二人，张氏才开口对着林嬷嬷说道“嬷嬷休息这几日怎么样了？”

林嬷嬷替张氏新倒了一杯茶，低头恭敬道“多谢夫人挂怀，已经无事了。”

张氏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才又朝林嬷嬷问道“嬷嬷对沅湘这丫头怎么个看法？”

“沅湘小姐看着还是和原来一样，脸色腊黄，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傻气，我估计可能是庄子里待久了，野惯了。”

林嬷嬷低头恭敬的说完，便不再出声。

“傻气？”张氏放下茶杯“我看不是吧，这丫头每次问我要东西都绕弯子，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都有些看不清楚她到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你说玲珑那个蠢货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姑娘？”

林嬷嬷来前就找绿柳打听清楚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听张氏这么说，八成是因为刚刚沅湘闹过心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