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哲秋接过纸条。号码有点奇怪，不是平常电话号码的样子。

他正要问。忽然房门打开洛云梦径直走了进来，在老马和白哲秋还没反应过来把纸条抢了过去。

她两下把纸条撕了，对老马说：“老马，这个电话我们不会打的。我没病。”

老马叹了口气。

洛云梦对白哲秋认真说：“阿秋，如果你认我是你姐，就听我的话。我没病，我不想回海市。我们就在这儿住下来行吗？”

她的脸色是苍白的，但眼神很坚定。

白哲秋闷不吭声。半天他才说：“好，姐，我听你的。”

老马在一旁叹气：“你们真是的。算了，我不说了。”随后他出了屋子。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谁也没提起回海市的事。

生活上有了老马和蔡婶帮忙，洛云梦和白哲秋明显过得轻松多了。洛云梦嘴上说没病，但所有人都让她好好休息。镇上的医生也一天一次来为她输液打点滴，减轻疼痛。

这儿是小渔村，早起傍晚都有很美的景色和晚霞。洛云梦时常一醒来就能透过窗户看见。

白哲秋终究是少年人，修养后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他时常早起出去跑步，然后在天气温度升高之前拿着从村里渔民手中买来的海货回来。

每到这个时候老马就会撸起袖子杀鱼收拾好，中午餐桌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海鲜。中午吃完饭，蔡婶就会来收拾屋里，然后再准备晚上的晚饭。

老马对蔡婶说是远房亲戚，带着两姐弟来这儿长住。

蔡婶对老马说：“呀，他马叔，你这个侄儿还在上学吧？长得真是俊。我就没见过一个男伢子长得那么俊的。他姐也漂亮的很，就是可惜太瘦了。”

老马忽然心头动了动：“这边有什么学校？高中的。我看球暑假过后就得上高中了。”

蔡婶听了，赶紧热情地给他介绍镇上的高中。

蔡婶不是渔村本地的，说气话来噼里啪啦干脆得如同竹筒倒豆子。

“他马叔，我给你说，我们镇上的明德高中绝对是海市有名的，这里出了好多个高考状元。每年都得出一两个。”

老马不信：“每年出一两个？那我怎么没听说啊？这怕不是高考状元吧？”

蔡婶：“哎呀，怎么不是高考状元啊？这都考进清北，复旦啦，怎么不是状元？在我们小镇就是状元。”

老马笑了。敢情这蔡婶只是把入清北和复旦这种好学校的考生当做高考状元呢。不过一所在十八线小县城的学校能每年固定输入221,985之类的好学校也是挺厉害的。

老马动了心思，当天下午趁着白哲秋出去打渔就和洛云梦商量。

他上了楼，犹豫了下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老马听见里面有低低的咳嗽声，过了好久，里面说：“请进——”

老马打开房门，微微愣住。

只见一袭白色睡衣的洛云梦静静靠在床头看着远方天边的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