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纸人的双腿,把她放到神坛上,那纸人在神坛上走了两步,又听见其他的纸人在小妹小妹的哭喊着,真是可以的,我回过头去说:“你们要么来一个人顶替她,要么就闭嘴。”果然,一群人就又神情肃穆的不再装逼哭喊了。
这个叫小妹的纸人跑到了神坛上的那个无名牌位前,转过身来,对着我们,随即将身子凑到牌位上,这个时候身后的纸人们又发出细微的哭声,那个声音不想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很害怕,很绝望的声音,我回头去看,他们见我回头又把头埋得更低了。
梅根早就看不惯我在一群纸人的面前作威作福了,连忙对他们说:“你们别跪了,快起来,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
日了,她真的是被美帝给洗脑了。
这些纸人还是跪着看着我,我没有说话他们就不敢起来似得,梅根也看着我,眼神中绝没有央求的意思,只是一句话,你让不让的意思。
我只好说道:“人家小妹都出来替你们了,你们还跪着干什么。”
我说完,这些纸人才又站了起来,让我不解的是,他们既然能够弯曲膝盖跪下,为什么就不能弯曲膝盖跳跃起来呢,我还来不及细想,就闻见一股烧焦的味道,那种纸在铁板上慢慢变黑的味道,一阵黑烟也传了过来,伴随着黑烟传来,身边这些纸人都大哭了起来,包括那个高个红衣纸人,他们才刚站起来,却又马上跪了下去,但是这一次不是跪我,而是在那大喊着:“小妹啊,小妹你死得好惨啊。”
我一回头,就见小妹的身体已经完全贴在了那个无名牌位上了,刚刚还只是散发出一点黑烟,现在完全已经燃了起来,原来这些纸人都不愿意带我们去,就是因为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打开背后的通道。
就在小妹殉难的时候,一阵迷香在神坛上传了过来,那些纸人闻见之后,一个个变得凶神恶煞的,跟刚刚完全不一样,他们看着我们,一个个叫喊着要给小妹报仇。
我看他们有冲动,但是没行动,而且我也答应了小妹不伤害他们,她既然都为此献出了生命,我当然也得遵守我对她的承若,我们三个人一前一后的全部跳上了神坛,进入无名牌位背后的那个通道。
不知道走了多久,那些纸人倒也没有追来要杀我们。
梅根有些难过,问道:”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虽然他们只是一个纸人,但是也同样会说话,有感情啊,而且还是一个小姑娘,都是你,王梦远,你就是一个渣男。“
“好好,我渣男,我渣男,我要是知道她是以这种方式的话,我肯定怎么着都不会答应她的啊。”
“你刚刚要是不那么吓唬人家,那小姑娘会鼓起勇气,拿出生命的代价来给我们开路吗?”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陈苗子说完,梅根也说道:“你也别说话,刚刚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也是一个渣男。”
我们三个吵吵闹闹的就到了通道的尽头,他们两个走在前面,先跳了下去,我是最后一个跳的,刚跳下来,就发现陈苗子和梅根不见了。
我四周看着,怎么没有人啊。
我大喊着他们两个的名字,这时候几个稚嫩的声音传来说道:“你眼睛瞎了,没有见到这里这么多人要休息,你喊什么喊。”
我朝那声音望去,一个戴着清代的那种小帽的男孩子就显现了出来,随即我的四周也显现出一堆这样的人,他们都同样戴着那种小帽,穿着旗袍马甲,还都留着鞭子,大的有十三四岁,小的可能也就四五岁。
大的那些躺在一边抽着鸦片,小的光着屁股在到处跑,而这伙人的人数很多,好几十个。
“王梦远。”梅根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和陈苗子居然都被这些人给控制住了。
那抽鸦片的小孩对着我说道:“原来你就是王梦远啊,没想到凭你们三个居然能闯到我们这里来,是怪你们太厉害了呢,还是前面的那些人太无能了。”
“听你口气,你们难道都是教会的人吗?”
这男孩抽着鸦片笑了笑说:“我们只不过是借着鬼王要出世的时机沾点好处而已,说不上就是他们的人,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你们跑了过来,我也不想难为你们,只要你们不给我捣乱,等鬼王出世的时候,我就放你们出去。”
“鬼王出世的话,会为难人间的,你知不知道。”
这小孩抽着鸦片,肤色暗黄黝黑,就跟一百多年前的那种老照片上的中国人是一模一样,要是岁数再大点,那就更像了。
“危害人间?这世间恶人当道,早该让人清理清理了。”
“这世间也不全是恶人,也有好人啊。”虽然坏人都变老了,女人都变傲娇了,男人都变贱了,人人都变恶心了,但是我还是相信那么多人当中肯定有好人的。
这男孩摇摇头,对我似笑非笑,感觉在说我图样图森破,被一个比你小好几岁的人这样嘲笑,那感觉是相当不爽的。
“你若说这世界上有好人,那为什么一百多年前,我们这样躺着吸鸦片,你们一百多年后的人也这样躺着玩别的东西呢。一百多年前的人麻木不仁,说是国弱民弱,不可避免,那你们现在可谓国富民强了,怎么还是一样的崇洋媚外呢,呵呵,甚至连东夷半岛那样附庸之地的人,也成了你们崇拜的偶像了。”
“我不想跟你谈政治了,恶人自然很多,令人作呕发指的人更是不少,但是好人也有,总不能为了杀恶人,就把好人也杀了吧。”
那男孩却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所谓宁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鬼王降世,清洗的正是这满是肮脏不堪的邋遢世界。”
梅根说道:“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