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厨房后,难免又要受孟阿姨的一阵白眼,她气呼呼的问我“你刚刚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说道“老板留我下来倒酒。”
孟阿姨还是瞅了我一眼说道“倒酒那不是服务员干的吗,怎么,老板要给你两倍工资啊。”
我没有再说话,也懒得理她,便去大姐夫,看看他知不知道常旺的那些酒放在哪。
大姐夫见我问他,摇了摇头“他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在哪里。”
我见既然问不着,就准备走开,余光却瞅见大姐夫的灶台下面有两个酒坛子,可不就是葛家坝的那种土坛子吗,大姐夫也瞅见我的目光,连忙说道“那是装醋用的。”
“醋?什么醋?”
“山西运来的陈醋,哎呀,你回你的传菜部去,厨房人这么多,你就别来挤了。”大姐夫一边说着一边赶我走。
孟阿姨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直接把对讲机交到我身上说“你过来划菜单,我跑菜去。”每次孟阿姨对我有意见都来这一手,我哪敢让她跑菜,连忙说道“还是我来跑,您在这儿待着。”
我拿着一个托盘,就跟着传菜部的阿姨们跑菜去,要说那些用阴盖子盖住的菜品,全部都是送往三楼豪包的,如果这些人是冲着违禁的菜品来的,那二楼和大厅的客人又是为什么来呢,传菜部的阿姨们在跑二楼和大厅的时候,照应趁人不在,该吃吃该喝喝,唯独三楼有银盖子的菜就是不敢打开,她们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我抓住一个正在二楼包厢备餐间偷吃的阿姨,她一见我马上就认错说“部长不要开我罚单啊,我下次不会了。”
我问她说“银盖子里的菜你们吃过没有?”
这个阿姨马上摇手说“没有没有,你都警告过了,我们哪里敢偷偷打开啊,再说大姐夫也说过,被抓住就开除还不给工资呢。”
我笑了笑,倒也没有为难她,只是叫她下次别这样,让客人看见多不好。
跑了一个上午的菜,可把辛苦得不要不要的,下了班,孟阿姨就冲着我龇牙咧嘴的笑着,跺着小碎步跑到我后面,用手给我锤着背说“部长辛苦了,辛苦了。”
我也嘿嘿的冲她笑着,笑得比她还假“没有孟阿姨辛苦啊,我还能端着菜四处活动活动,阿姨你都站了一个早上了。”
孟阿姨没有多说什么,叫我早点回去休息,晚上比上午忙。
我越来越搞不懂了,你说三楼那群什么都吃的畜生来光顾也就算了,你说二楼大厅的那些群众怎么还敢来这家声名狼藉的酒店吃饭呢,搞得老子这么累,跑菜的时候身体还好说,毕竟我也不算是个正常人,可是来来回回的端着不同的菜往不同的包厢跑,那种感觉除了感觉自己是个运输机器还能是什么,精神上的疲劳可比肉体来得猛烈多了。
下午四点过的时候,去食堂吃饭,准备晚上上班,林虚实坐在我旁边问道“你晚上怎么不用上班啊?”
“啊?不是吧,谢天谢地我不用上班,但是是谁给你说的啊?”
林虚实夹了两口菜说“老板亲自给我说的。”
我有些疑惑,晚上这么忙,作为剥削阶级的老板,怎么会突然放过被剥削的我呢。
“他没有说原因吗?”
林虚实摇头说“他要给我说原因,我还用得着问你吗?”
这时候在另一边桌子吃饭的孟阿姨听见不乐意了,她倒不好当着林虚实的面说什么,只是又用惯用的眼神来伤害我,那个常旺突然也出现在食堂,打了饭就坐到孟阿姨那桌去,回头看了我一眼,孟阿姨好像也不待见他,饭还没有吃饭,就又瞪了我一眼就气冲冲的走了。
常旺一来我便知道,这狗逼应该是来提醒我的,让我不要忘了晚上去506看热闹,他三番两次的这么暗示,肯定有预谋啊,再说老板突然给我放假,不就是方便我去506吗,看来果然是一个教会的,蛇鼠一窝,准备对付人了。
我冲着林虚实想说点什么,但是常旺就坐在一边,刚刚我和林虚实说话孟阿姨都能听得到,更别说他常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