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兰珺抬眼,撞上谢殊的目光,惨然地笑了开来。
“谢殊,我又弄丢了好些和小宝的记忆。”
谢殊的眸色一黯。
他又何尝不是。
“谢殊。”江兰珺又道:“这些鲛珠,也快要没用了。”
谢殊心中一震,视线落在了桌上散乱的鲛珠。
似是知道谢殊此时的心中疑问,不等他问,江兰珺便已经说道:“我方才足足用了五颗鲛珠,才找回了几条记忆。剩下的这些,还足够我们用多久呢?”
昨日只用了一颗鲛珠,就叫江兰珺和谢殊一起抢回了那些和小宝有关的记忆。
可今日只江兰珺一人就用去了五颗。
而剩下的鲛珠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多颗,他们两人若是一起使用,只怕没几日便要耗尽。
用完了这些鲛珠,他们还有什么办法能记起小宝的事情来?
巨大的恐慌将谢殊笼罩,叫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谢殊,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江兰珺紧紧地攥住谢殊的袖子,宛若溺水的人,无助得令人绝望。
谢殊深吸了一口气,将桌子上的鲛珠全都收回了木盒之中:“会有办法的。”
他道:“过两日海禄就该来了,他一定会有办法。”
江兰珺的眼睛亮了亮,“是啊,还有海禄,我怎么把他忘了?”
她站起身拿起木盒就要往外走:“我这就去找海禄。”
“珺珺。”
谢殊拉住了江兰珺,“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兰珺停下来,没有转身,声音发冷:“什么不是时候?海禄一个鲛人,我们不去找他,难不成等他来找我们?”
本是嘲讽,话一出口,江兰珺却若有所思地转过头来。
她看着谢殊,压低了声音道:“你和海禄究竟瞒了我们什么事情?”
“也不算是瞒。”
谢殊终还是抵不住妻子的目光,低声说了起来。
江兰珺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眼中更是藏不住的欢喜。
“他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办到,那让我们想起小宝的所有事情,岂不是也非难事?”
谢殊迟疑了一瞬,重重点头。
没错,海禄一定会有办法。
……
苏州城多雨。
又是梅雨季节,前些日子虽不曾下雨,天却也是一直阴着的,直到今日,终于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明明还没有下多久,就让人觉得黏湿不适。
不过对于江兰珺一行人和苏州城的百姓来说,尚可忍受。
尤其是对前者来说,近两年的海上航行,海上的湿度可是只高不低的。
一连五日,谢明蓁都没闹着要回刘家港找海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