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兰珺摇头：“说不上是怀疑，只是觉得有些不对。不论宋清华是否有问题，总归是要调查清楚的。”

白露颔首，不再多言。

约莫三天的功夫，瑞阳公主的事情核查完毕，该抓的人全都抓住，一个都没能逃走，到如今只剩下了瑞阳公主一人没抓。

瑞阳公主似乎有所察觉，但叫谢殊意外的是，瑞阳公主并没有逃跑的打算。

她一如既往的模样，仿佛没有察觉到事态对她的不利。

甚至在永兴帝下令去请她进宫的时候，她还兴致勃勃地和刘奇说：“等会儿啊，我带你去跑马，可好？”

刘奇在外人跟前都是嚣张乖戾的纨绔，但在瑞阳公主的面前，却从来都是乖巧的样子，这会儿自然是笑着应了。

只是刘奇才点了头，一众侍卫冲进了公主府，为首的是近卫首领周振。

“瑞阳公主，陛下有请。”

周振是一个不苟言笑且面容严肃的人，只看着他的脸，不少人就心生畏惧了。

瑞阳公主倒是不会畏惧周振，却还是不满地皱了眉：“你这样会吓坏我的乖孙。”

说话间，便将刘奇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仿佛刘奇只是一个几岁的小童。

刘奇站在瑞阳公主的身后，垂下眼眸，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周振面不改色，依旧道：“瑞阳公主，请。”

“知道了。”

瑞阳公主转过身，慈祥地看向刘奇，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说起来你也快要弱冠了吧？只可惜你一直不愿意成婚，不然祖母这会儿就能抱上重孙子了。”

“好端端的，我说这个做什么？”瑞阳公主笑了笑，又道：“奇哥儿，你往后都要好好的，知道么？祖母就先走了。走吧，周将军。”

“请。”

周振让开了路，瑞阳公主最后看了刘奇一眼，姿态从容地离开。

周振带着侍卫跟了上去。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了刘奇一个人。

刘奇望着瑞阳公主离开的方向，忽然勾了勾嘴角，似乎是在笑，可看他的眼睛，却是一片悲哀。

再要看过去时，嘴角的弧度和眼中的痛苦全都消失不见。

他依旧是那个惹人厌恶的纨绔。

……

得知瑞阳公主被请进了皇宫的消息时，江兰珺正在青竹园。

姚夫人只惊愕了一瞬，便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娘似乎并不是很惊讶？”

“嗯。”

姚夫人一边逗着小囡囡，一边说道：“我和瑞阳公主只见过几次，但从第一次见，我便知道，瑞阳公主和我一样，是一个很容易疯魔的人。”

说到这里，姚夫人抬头冲着江兰珺笑了笑：“若不是为了殊儿和你还有小囡囡，我会做的事情，可比瑞阳公主的疯狂多了。”

听到这话，江兰珺不由惊讶了。

“很惊讶我会这么说？”

姚夫人笑了笑，“其实瑞阳公主这些年在做什么事情，我多多少少有些察觉。只是那时候我恨不得大兴早点灭亡，没有在瑞阳公主的身后推一把，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多多少少有些有心无力。”

江兰珺沉默，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