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海的尸体交到了谢三丁的手里。

谢三丁在孙玉海的下颌处摸了几下，手指轻捻，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就被他揭了下来。

这是一张和孙玉海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

但他并不是孙玉海。

……

长孙尹从三皇子府离开的时候，一直弯曲的脊背，慢慢挺直。

等回到孙家时，通身的气质已经和孙玉海一般无二。

“笃笃笃。”

“谁啊？”

院子里原来孙母的声音。

长孙尹笑了笑，“娘，是我，玉海。”

“玉海？”

孙母又惊又喜，忙打开了门，将他迎了进去。

关门之前，透过门缝，可见江兰芯也迎了出来，正一脸笑容地挽着他的手臂。

这一切，落在了另一个人的眼中。

这人满意极了。

又看了一会儿，这人才慢慢离开，回到了三皇子府。

“殿下，长孙尹果然骗过了孙家的那一众妇孺！”

“很好。”

三皇子满意极了。

虽然武院那边的事情不在他的控制之内，但长孙尹这边却按照他们的计划发展，两者加起来虽有一些瑕疵，但于大事上，并没有什么妨碍。

三皇子看向谢玉，笑着道：“如今便要看你了，如玉公子。”

谢玉矜持一笑。

“殿下放心便是。”

……

紫宸殿，皇帝一脸阴沉地踹翻了龙案。

龙案很重，“咣”地到底，地上一片狼藉，皇帝撑在龙椅扶手上，重重地喘气。

“陛下，保重啊……”

高鹳一脸的担忧和着急，想要去请太医，却又碍于皇帝的命令，不敢去请。

皇帝冷笑了一声，“保重？朕不被你们这些无用的东西气死，就不错了！”

高鹳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陛下息怒！”

“废物！”

皇帝再次暴露起来，“区区一些突厥人，你们都截杀不掉！”

“陛下……”

高鹳欲言又止。

皇帝平复了呼吸，靠在了龙椅上，“说。”

高鹳咬了咬牙，起身凑到皇帝跟前，小声地道：“陛下，不是常将军他们无用，是有人在帮那些突厥鞑子……”

皇帝眼神一厉：“通敌？是谁？！”

“好、好像是后宫……”

“顾雅音？”

皇帝打断高鹳，又摇头：“不对，不可能是她。”

可如果不是皇后，那还能是谁？

皇帝一想到他的后宫里面还有妃嫔私通突厥，杀意就在他心中肆虐。

“陛下……”

外头传来一个小太监的声音。

皇帝回过神来，看了高鹳一眼。

高鹳一个激灵，忙退了出去，不多会儿就领着谢玉走了进来。

“臣，拜见陛下。”

谢玉行了大礼，皇帝却不咸不淡地挥了挥手。

“陛下，臣此次前来，是为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皇帝提不起精神。

“江兰珺已死，谢殊失控，此时只要稍作刺激，想必谢殊就会做出一些自寻死路的事情。”

谢玉笑了笑，神色淡然，仿佛提及的是一个无关人士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