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贺希霖每天都会去梦夕医院接他的妻子,恰好贺氏集团是他们回家的毕竟之路,只要稍微使出点手段,就能让人注意到集团里面发生了什么。 此时,贺大总裁正在医院外面等小女人,看到人从里面出来后,主动上前走去。 “你怎么来了?”白瑶怔愣了一秒,不远处的车灯也跟着亮了起来,顺着光源看去,能看到驾驶座上的赵卓。 “来接你下班。”贺希霖的语气很平常,但从对方出现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公司跟医院是两个不同的方向,我其实可以自己打车回家的。”白瑶关于这个接送问题说过好几次,但好像都没有用。 闻言,贺希霖的目光沉了一下,“不行,不放心。” “嗯?” “你晚上加班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男人别开目光,“赵卓已经等半天了,走吧。” 白瑶还没有理解他话中的意思,面前之人已经率先迈着步子走了。 她只好赶紧跟上,只是接下来车里的气氛总由几分微妙。 作为司机的赵助理,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去观察两人,奈何两人都是一言不发,叫他连想开口缓解气氛都没有办法。 路过贺氏集团的时候,白瑶发现楼上的灯还是亮着,不免有些纳闷,“这个时间了,还有人加班吗?” “加班?” 赵助理放慢车速,透过车窗看了大楼一眼,“可能是傅小姐吧。” “傅暖暖?”白瑶眉头微蹙,依照失忆之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加班,更别说现在已经这么晚了。 “赵助理,麻烦在公司门口停车。”她的语气有几分着急。 “现在吗?” “是。” 车刚一停下,白瑶就赶忙从车里下来,往大楼里面走去,让一旁的贺希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贺总,现在是……” “砰!” 赵助理话还没有说完,贺大总裁已经从车上下去,而且没有看错的话,刚刚总裁的表情好像不怎么好。 为了避免有意外事件发生,他也赶紧跟了上去,几人刚从电梯里面出来,就听到办公室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白瑶听出来这是傅暖暖的声音,几乎没有犹豫的跑过去。 只见傅暖暖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捂住头,看起来十分痛苦。 “傅小姐,你还好吗?”白瑶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发现她额头上满满都是细汗。 “白姐姐,救……救我。”傅白莲抓住面前的衣袖,整个人的声音都是虚弱无力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昏迷过去。 “你别担心,我现在送你去医院。”白瑶的眼神凝重的起来,她现在的这个状况来看,应该是失忆后的后遗症。 贺希霖冷眼的瞧着这一幕,明明这人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这么碰巧的在办公室发病? “贺总,现在怎么处理?”赵卓也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失忆女是为了帮他找钥匙留下来的,若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他也有一半的责任。 “送医院。”贺大总裁走到小女人跟前,“让赵卓把人背下去。” “好。” 到了医院之后,白瑶直接将人带到了神经内科,打算做一个全方面的检查,如果有问题,也能及时医治。 检查还需要时间,她站在外面等待,心里止不住的担忧。幸好他们路过公司发现了,如果没有发现,真的不敢去联想结果。 “你先别着急,一切等医生的检查。”男人按住白瑶的肩膀,从心机女被送进检查室的那一刻,她就没停下来。 “这怎么可能不着急。”小女人咬住下唇,“她这次头疼来的那么突然,很有可能是记忆丧失导致的后遗症。” “你有没有想过,情况其实根本没有那么严重,这一切,不过是那位为了骗取我们的同情故意设的局?”贺希霖再三决定,还是把心中的看法说出来。 人都有贪生怕死的心理,如果傅暖暖在头疼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没有打求救电话? “设局?”白瑶露出茫然的眼神,似乎不太理解,“她做这个局的意义何在?如果你没有来接我,我们没有经过贺氏集团,怎么可能会发现她倒地的一幕?” “你说的的确很对,可换个角度来看,她能计算好一切,让我们亲眼看到那副头痛难耐的样子,你不觉得更细思极恐?” 贺希霖的面容严肃起来,傅暖暖不是单纯无害的小丫头,即便她现在什么也不记得,可当初可以随意玩弄他人性命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性格大变。 白瑶闻言,慢慢的陷入到沉默当中。 她不想用这样的想法去揣测一位病人,也许是因为那人之前做的坏事太多,给大家造成了定性思维,才会陷入怀疑的区域当中。 “病人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去病房了。” 医生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沉默。 两人一同去到病房里面,傅白莲看到人后,露出歉疚的表情,“白姐姐,对不起,这么晚了,还麻烦你们送我来医院。”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捏在被子上,如同犯错了的小孩儿。 白瑶瞧着她可怜的模样,心中更是没办法去怀疑,“你现在身体感觉如何,头还疼吗?” “不疼了。”心机女摇了摇头,“要不是你跟希霖哥及时出现送我来医院,恐怕现在我还躺在办公室里呢。” 听到这里,贺希霖的目光眯紧了几分,“那个点了,你怎么还会在公司?” “这……”失忆女抿住唇,似乎在纠结什么。 “留在公司加班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应该不至于说不出来吧。”贺希霖的语调冷了几分,这种装可怜博同情的手段,他早已经司空见惯。 “希霖哥,不是这样的……” 贺大总裁盯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眼底的温度彻底降了下来,“不想说也没关系,我随时可以找人调查出来,只是明天你也不用来公司了。” 话音声落,赵卓从病房外面进来,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贺总,其实傅小姐今天留在办公室,是为了帮我找文档室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