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以其人之道(1 / 1)

“对了,刚刚沈修文告诉我,父皇曾立我为皇位继承人,可是被赵寻篡改了。” 望着他的脸,赵宛玉的眼神逐渐柔和下来,像一汪池水,幽幽暗暗,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楚怀瑾将她从怀里轻轻拉开了一些,直视她的眼睛:“他说的话,也可能是真的。如果真相大白……” 赵宛玉看懂他眼中的顾虑,对他展颜一笑:“我不会!我不会接受。” “可我还没问。”楚怀瑾诧异看她。 赵宛玉露出一个难得一见的调皮表情:“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肯定的说,我不会接受皇位。” “我知道了。”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而后轻轻在她耳边吐字:“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赵宛玉被他说得俏脸一红,特别是他那无意识的摸头杀,让她有种回到小时候被父皇宠着的感觉,虽然奇怪但却让人很安心。 只是他再这样宠着自己,她真担心自己沉稳内敛的性子会被他带歪。 她装作老气横秋的轻斥责了句“没个正形”,便要抱着孩子去安顿。 楚怀瑾怎么肯轻易放过他? 一把将她捞住,连同孩子也一起圈入怀中,“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不舒服的?” 他的怀里真的好大,竟然能够一只手臂就把她和一个孩子都容纳。 赵宛玉的脸更红了,挣脱出来回了句:“我已经无大碍了。” 说完就抱着孩子往内院走,心里想快点逃开他那可以甜腻死人的怀抱。 将孩子安顿好之后,赵宛玉将影卫都召了出来。 过两日,在登基大典上,她会联合英王叔及那些对北周忠心耿耿的大臣们公布赵寻杀君弑父的罪状! 她要让赵寻身败名裂,她要在大典上将他就地正法! 就算太后会出来阻挠,就算违背父皇的遗愿,就算于祖制礼法不和,她也要将他斩杀! 而另一边,楚怀瑾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沈翊寒! 沈翊寒告诉他太子要抓他,让他带着赵宛玉离开北周去别的国家隐姓埋名,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虽说沈翊寒此人卑鄙无耻,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他说的这话楚怀瑾却相信是真的。 可他们不会离开京城,更别说离开北周了,别说小丫头执拗执着的性格,就算她没有这样的性格,她是北周第一公主的身份就足以让那些人疯狂了,他怎么可能让小丫头陷入险境? “看在你是好心来提醒我的份上,我暂且放你一马,但下次见到我,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楚怀瑾目光冷淡地看着他。 沈翊寒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他的选择:“你应该知道我刚刚的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吧?” 看他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楚怀瑾耐性已经磨光:“我的话不再重复,滚!” 沈翊寒不想就此放弃,继续道:“太子一直想拆散你们,一旦登基,首要事情就是杀了你,彼时赵宛玉也会受到伤害。所以,你们离开北周是最好的办法。” “此事不劳你费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爱的女人!”话音落下,楚怀瑾脚步已经抬出门槛。 “你爱她?”沈翊寒惊讶地说出口:“她可是,可是北周第一公主,做事狠辣绝情不留余地,你竟然喜欢这种女人?” “对敌人狠辣绝情确实是个优点,这样的女人不爱,难道要去喜欢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男人吗?” 他这番话含沙射影。 沈翊寒被这样拒绝很生气,特别是他拿自己对太子的感情做对比,怒道:“你可以杀我,但绝对不能侮辱太子!” 楚怀瑾压根不把他的怒意放在眼里,冷讽道:“为何不能?” 沈翊寒原先所有的内敛在这一瞬间全部破防,快速走到他跟前,挑衅道:“不要以为你的眼光有多好,要知道在你还没和她成婚之前,她喜欢的人可是我!” 楚怀瑾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剑眉微挑:“她不可能喜欢你,因为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我与她从小陪太子一起长大,相处时间久了,有感情岂不是很正常吗?”沈翊寒得意忘形,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激怒楚怀瑾! “那为何她会在选驸马这个环节选了我,而不是你?”楚怀瑾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他只信她。 “那是因为我拒绝了她,她很伤心而转投了你的怀抱,看吧,她就是如此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只有你稀罕她而已!” “胡说!” 听到如此诋毁,楚怀瑾周身的气流因愤怒而卷动起来,墨发狂舞,目光赤红。 他擒住了沈翊寒的脖子同时用力。 沈翊寒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触不及防被抓了正着,只听脖子“咔咔”响动了两下后,他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在一口气几乎要抽不上来的时候,他脑子瞬间冷静下来,艰难地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他:“你……不能杀我。” 看着他手中的东西,楚怀瑾一愣,手上的力量微微松开,但随后却是更愤怒地一把将他扔到地上。 这时,赵宛玉推门而入,刚才她在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这混账东西比他爹还要可恶上百倍千倍! 她瞬间抽出腰间蛇影刀刺出,整个刀尖没入他的后背。 后背传来的痛楚让沈翊寒面部扭曲,他扭头去看,发现是赵宛玉时,不敢置信地瞪大的眼睛:“你竟然背后偷袭?” 赵宛玉冷笑:“许你背后说人,不准别人背后偷袭?” 听闻这话,他目瞪口呆,愣愣地开口:“你你……”可你了半天,却没有一个完整的句子。 赵宛玉偏头,翻了个白眼:“我从来没有说过长公主是正派人物,那只不过是你们给她安的人设。 还有,再告诉你一句。不管是身为北周公主的我,还是你眼中开局不正的钟离婉,我就是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说着她的刀一点点的推入。 边上的楚怀瑾只是双手叉腰地袖手旁观,他说过,只要她想做的,他都支持。 哪怕她错了,他也愿意跟她一起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