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手？”莫林挑了挑眉，语气有些讶异：“我记得这不是个五金店吧？” 而陆鹿则是一本正经的点了头：“确实不是，而且还有一点，另外一名死者拿着的是玻璃酒瓶，在打斗过程中磕碎了。” 莫林就顺着陆鹿的视线看了过去，那深绿色的玻璃酒瓶被从中间磕碎，露出锋锐的，参差不齐的尖锐碎片。 并且就在玻璃碎片的尖角上，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而陆鹿也十分适时的补充道：“目前来看，地上的血迹主要就是这个啤酒瓶的杰作了。” 现在倒是确认了凶器，但也有更多的问题随之而来。 就不说那个随处可见的啤酒瓶，就说这个看起来型号有些过大的修车扳手，也不是这一条街道上会出现的东西。 陆鹿和莫林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疑惑。 也就是这时，有警员从后头不起眼的地方，取出了一个大家都十分熟悉的录音机。 看到那个录音机的一瞬间，陆鹿和莫林的神色就都有些不大好看。 不过怎么也是工作，两人并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带入到工作中。 警员按下了播放键，果不其然，里边传出的声音也是异常的熟悉。 这人在控诉两人罪行的同时，也将两名死者的身份告知了众人。 陆鹿低头看向地上的尸体，神色有些惊愕：“这是这家店的老板？” 陆鹿的神色原本还有些疑惑，不过看到那具尸体的模样，心底的疑问也就迎刃而解了。 “他现在这幅模样，那个清洁工认不出来，应该挺正常的吧？” 莫林也是点了点头：“不说两个人应该就是几面之缘，死者的面部特征被破坏成这样，认不出来是很正常的。” 陆鹿就呼出口气：“还有一点。” 莫林挑了挑眉，就听陆鹿嗓音压抑的道：“这个老板的肾脏被挖去了。” “肾脏？！” 办了那么久器官丢失的案子，现在整个刑警队几乎都养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的毛病。 就是一旦提到人体器官，大家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结构严密，手段残忍的组织。 莫林的眉头就不由得皱紧，一双深谭似得眼睛也涌起了暗流：“你觉得会不会跟那个组织有关？” “不太确定。”说着，陆鹿就再度蹲下了身去，将美食店老板的尸体翻了过来：“你看这个伤口，形状十分的不规则，而且还有很多锯齿状的肉沫。” 说到这儿，就是陆鹿的语气都不由得一顿：“这根本就不是专业工具，甚至都不像是用刀子切开的。这个挖去肾脏的人，可以说是毫无经验可言。”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的疑惑都不由得更深了两分。 而莫林就开口询问道：“他的肾脏是死后摘取的？” “不是。”陆鹿摇了摇头，神色也有些诧异：“按照出血量和状态来看，死者被挖去肾脏的时候，应该还是活着的。体内有没有麻药并不确定。” 这话音落了，陆鹿神色陡然一顿，接着就猛地抬起头来，语气也不由得急促了两分：“你还记不记得那个——” “死在浴缸里的那个？”莫林几乎是瞬间就跟陆鹿对上了思维：“当时他身边有很多大剂量的，宠物使用麻药。” 陆鹿狠狠点了点头：“兽用药想要购买确实比较容易，但是同样也需要相关的门路。那个咖啡厅的老板，会不会……” “很有可能。”莫林稍稍沉吟，就开口赞同了陆鹿的猜测。 但是这男人的视线仍旧落在那两具尸体上，语气沉缓：“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清这两具尸体的情况，咖啡店老板的事儿，我们会负责调查的。” 陆鹿赶忙点头，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尸体上。 “其他的东西就需要把尸体带回警局了，毕竟这边的环境和情况来说，都不是很适合解剖。而且还有一点。” 陆鹿稍作沉吟，语气里都带着点儿不太确定的意思：“这具尸体肾脏的情况确实很奇怪，我需要再确认一下。” 莫林当然不会在这种事上质疑和拒绝陆鹿，她这边开口，那边莫林就已经下了令：“把尸体带回去，等后续检测。” 检测的结果真的令人心惊肉跳，陆鹿拿着手中的文件，老半天都开不了口。 反倒是莫林十分的沉稳，就语气和缓的道：“说吧，这么多年了，我们什么事没见过？” 陆鹿不由得打量了这男人好几眼，确认他没有玩笑和夸大的意思，这才开口道：“我做了检查，外卖小哥的手上和指甲缝里，有美食店老板的人体组织。” 说着，陆鹿语气陡然一沉：“他们在搏斗中，有人体组织很正常。但是外卖小哥使用的武器是扳手，理论上来说不会用到自己的指甲。” “而且。”陆鹿看着莫林，声音在室内竟然都显出两分阴暗的味道：“经过检验，外卖小哥指甲缝中的组织，确认来自美食店老板的肾脏。” “肾脏？！”这下，就连一向沉稳的莫林都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而陆鹿仍旧是点头，神色冷的厉害：“就是肾脏。如果不出意外，美食店老板的肾脏，就是被外卖小哥摘除的。” 开什么玩笑。 莫林皱紧了眉头。 一个从来没有过相关经验的外卖小哥，突然动手摘掉了一个老板的肾脏？ 就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警员们的调查结果也送了过来。 “莫队，我们调查了相关监控，美食店老板的行动轨迹是没有问题的。他购买了火车票出行，目的地是自己的老家。” 莫林点了点头，平复了自己的语气：“之后呢？” 那警员皱了皱眉：“他在监控中最后一次出现，是进入了火车站的一个公共卫生间。在此之后，他的行踪就消失了。” 莫林一挑眉，那警员赶忙补充道：“没有火车的上车记录，监控中没有发现他离开火车站，应该是已经被控制了。” 莫林稍稍呼出口气，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分头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