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个厕所怎么跑水里去了?你不知道现在水里一堆东西在等你下去吗?” 师父将我给捞上了岸,强硬地将我摁在了火堆的旁边。 “……别怪他了,老林,这小子刚才应该是被迷了,而且情况不简单啊。” 张宁益打量了我几眼。 我不清楚此刻的我在张宁益的眼中,到底是何等模样。 我只知道,在张宁益开口以后,师父给我擦头发的手瞬间就顿住了。 “你……” 师父瞪大了眼睛,定定地盯着我的面庞。 “怎么了?” 被师父这样盯着,我惶恐不安。 “是我的问题,有我在你的身边,竟然还是让你被水里面的东西给忽悠了过去。” “你的脸上黑得像是个死人,看来那家伙这次是想要借你来逃出这龙墓江了……” 师父重重地叹出了一口气,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心中慌乱,赶紧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了师父听。 师父却是露出了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就连吊儿郎当的张宁益也沉默了。 “你在水底下看到了什么啊?” 白欣然很是好奇。 “一个古墓,一个黑影,后来就是那些死去的熟人了……” 我随口说着。 白欣然与石月也沉默了。 在他们的眼中看来,梦见死人不是一件好事情。 更何况,我是被死人给迷了心智,借口上厕所,被迷到了龙墓江之中。 要是我再晚一会儿,或许就真的如那些死人所愿,沉没在了龙墓江之下了。 那个东西也会成功地得到了我的身体。 “这就是夺舍吧?水里面的那个东西想要借你的身躯逃出来啊。” 石月思考着,仍然是有几分不解。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们必须赶紧到神庙里去了。” “再不去,他就离死不远了。” 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 闻言,我们都不敢耽搁,快步地向着祠堂奔去。 一来到了祠堂,我们又在这里碰到了秦东阳。 秦东阳他们竟然一直都没有离开,而是守在了祠堂这一边。 不过,在我潜到了龙墓江下面的时候,秦东阳应该是被张宁益他们暴揍了一顿。 秦东阳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身的伤痕。 他们应该刚刚休息没多久,精神绷得很是紧张。 “我们直接进去,把他们都给大运,这样就会没事了。” 张宁益松了松骨头,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 “别犯傻,里头还有人,他们应该是把聚集在这个地方的人都给喊来了。” 师父一把拉扯住了准备出去的张宁益。 正如师父的预料一样,几个打扮华丽的家伙从祠堂的里头走了出来。 他们一脚踢上了秦东阳,对于秦东阳没有多少的客气与礼貌。 “哟,这些都是奇门的人啊?好久没见这些人了,我怎么不知道他们也来了?” 见到那些人,张宁益颇觉奇怪。 “瞒着你来的呗,你一个老不死的闭关了那么久,奇门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代了。” “你现在突然出关,早就大换血的奇门上层肯定没多少人愿意相信你。” “不然,他们也不会让你来调查龙墓江这件破烂事情。” 师父嫌弃地看了一眼张宁益。 “石月,你有没有什么咬一口就可以让人昏睡不醒的蛊虫吗?” 我想着兵不血刃地解决掉这帮麻烦的家伙,便看向了石月。 石月的身上携带了那么多的蛊虫,这种类型的蛊虫应该也是会有的。 “啊?那么温柔的蛊虫,我可没有啊,我的那些蛊虫只会直接弄死他们的。” 石月怔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事,让我上吧,我来跟那些小孩子们聊聊。” “然后你们再跑到了那水下面,我之后会跟上你们的。” 师父看向了我。 “谁在那里啊!?” 那一边的奇门之人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猛地大喊了一声。 有人甩来了一张符箓,宛若锋刃一般倏然钉在了我们藏身着的柱子之上。 “找死呢,这帮小崽子。” 张宁益皱起了眉头。 “吵闹什么?是我,你不满意?” 师父压住了准备还击的我,慢慢地走了出来。 “……等等,这是玄门前代的天才林海吧?” “是林海,我早听说他隐姓埋名,跑到了乡下来了!” 奇门的人怔愣着,仔细打量过我师父以后,惊愕地开了口。 “是他!快弄死他!就是他在阻挠我们下水!” 见到了我师父,秦东阳立刻就跳起脚来指着我师父骂。 “杀了他,谁带我们下去?这水下的神庙又不是我们能够独自解决掉的。” 奇门的人对秦东阳的唾骂没有丝毫的反应。 “林海前辈,久仰大名了,你这次前来,应该也是为了神庙里的长生之法吧?” “我们废话不多说,联手吧,有前辈你在,我们定然能够找到神庙的。” 那些奇门人倒是很聪明,知道我师父身手不凡,马上就抛来了橄榄枝。 但是,他们在给我师父抛来橄榄枝的时候,完全没有提及事成以后的报酬。 传说之中的长生之法是如此的神秘,他们肯定是不会愿意分享给我师父的。 “可以是可以的啊,但是嘛,他不能活着。” 师父点头,手指却指向了秦东阳的身影。 “你搞什么?想分一杯羹吗?可以啊,但是你又怎么保证你可以找到神庙呢?” “你们只知道他的身份,怎么就不知道他有没有可能是坏人啊?” 秦东阳浑身一颤,立刻掏出了长枪来护体。 “胡言乱语些什么?杀了他,我们合作。” 师父皱眉,言语之中,尽是不耐烦。 奇门的人不敢耽搁,马上就对秦东阳动了手。 然而,秦东阳的手更快。 在奇门的人打算动手的瞬间,秦东阳就连发三枪,打死了那三个奇门的人。 那三枪响动的声音,轰鸣在了整个祠堂之中。 我愣是没有想到,秦东阳竟然会是手快心狠到了这种程度。 枪的鸣声,吸引来了不少人。 我这才知道,祠堂深处竟然隐藏着那么多的人。 他们纷纷跑来,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