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墓江的一处靠岸之处,那个地方,弥漫着一片鲜红的血光。 想来,要么是秦东阳交代在了这里,要么,就是那个邪王又在发疯搞事情。 可是,从我如今的角度来看,之前的一切麻烦,就仿佛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喂!林威!你怎么会还待在了这里啊!?” 忽然,我的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那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惊恐无比。 我回过头去,就看到了赵阔那个臭小子。 此刻,赵阔注视着我的身影,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死而复生的疯子。 “你怎么还活着的啊?人人都说你和那个外来的秦教授一起死了啊!” 赵阔上下地打量着我的身影,就好像是没有想到我会是这样正常的情况。 “秦东阳死了吗?” 我问了赵阔一句。 “死了吧,他那个船都被穿破了,肯定是早就坏掉了啊!” 听到我开口说话,赵阔显然是被吓唬得不轻。 “……船被穿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一点啊。” 我皱起了眉头。 秦东阳的那个游艇,可谓是相当的坚挺。 若是连秦东阳的那一个游艇,都能够被击穿开来。 这一个邪王的冲击,到底是有多么的可怕呢。 “就是直接从中间被击穿,断裂成了两半啊!我看着都要吓死啦!” “我以为,你会跟那个秦东阳一起死在了那个船上的,结果,你竟然还活着啊?” 赵阔的眼神之中,裹挟着活见鬼的惊恐。 他巴不得想要见到我早早死去,现在,却是见到了我这样鲜活的模样。 此刻的赵阔,定然是惊恐不已。 要不是我能够开口,正常地与赵阔对话,赵阔应该是早就将我当成是个疯子了吧。 “……好吧,看来,这一切都不是梦境啊。” 听着赵阔的言语,我就清楚着,之前发生的一切麻烦,都不是我以为的虚幻梦境。 果然,现实是残酷的,永远没有我所想要看到的那样美好。 我实在是可笑。 “唉,要是这些都是假的,该有多好啊。” 我摇了摇头,叹息着。 赵阔看了我一眼,步伐小心,向着后面挪移了过去。 看赵阔这样猥琐的后撤步,这个小子应该是在妄想着从我的面前逃跑。 “喂,赵阔,你就不要想着逃跑了,就你这样虚弱的身板,我随意就能够扔你下水了。” “龙墓江下面的东西可是吃生人的啊,他肯定也是受了伤,有你这个人给他当吃的,他肯定开心死了。” 我白了赵阔一眼。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啊!你都克死了身边多少人了啊!” “谁跟你牵扯上关系,都会走霉运,没几天就死了,我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啊!” “我也是倒霉得要死!我就想着到龙墓江边上走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你!” 赵阔浑身颤抖,却还是在嘴硬着。 “……谁又死了?” 我皱起了眉头。 “我阿爷啊,他可是在被你找上门以后,没几天就走人了!”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谁想到,你那个六叔也死了啊!” “你找谁,谁就会直接死人,这样搞得我都不敢来找你的麻烦了!” 一谈及到了这件事情,赵阔就会忍不住浑身发颤。 “他们都死了吗?” 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赵老爷子与六叔的死亡,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我不明白,我并没有对赵老爷子与六叔出手。 可是,赵老爷子与六叔却都是在我与他们见面以后,惨死于此了。 “你现在装作什么惊讶啊?你敢说他们的死亡和你是没有关系的吗?” “……哎呀!算我求你了!你可千万别来杀我啊!” 赵阔生怕我会在下一刻,就来对他出手。 “谁理会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还有事情。” 我无心再去理会着胆小如鼠的赵阔。 我一心想着跑到六叔的家中去。 没有师父以后,六叔就是世界上唯一心疼我的人了。 即使是六叔对我说过了不少的谎言,我也还是不忍心去怪罪六叔。 我加快脚步,不顾赵阔追踪在了我的身后。 “喂!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再冲着村子里面跑了啊!” “村里人要是知道是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他们肯定是会来弄死我的啊!” 赵阔着急地追在了我的后面,呐喊着,着急得快要说不上话来。 我一路狂奔着,丝毫不在乎着赵阔的呼喊。 一进入了村子之中,我就注意到,有不少村里人朝着我投来了或惊愕或震撼的眼神。 我无心理会他们那样惊愕的表情,只是飞快地向着六叔的家门前跑去。 我仍然是感觉心头震撼,一股无力的抽搐感,死死地揪紧了我的心口。 一路狂奔,我终于是来到了六叔的家门前。 六叔的家门前,摆放着一片又是一片的花圈。 那就正是办白事的氛围。 “六叔!六叔,你在吗?!” 我推开了关闭着的大门,跑了进去。 我的呐喊,环绕在了整个屋子之内。 可是,六叔却是一直都没有回应着我的声响。 在六叔的家里面,我没有看到棺材的身影。 我也找不到六叔的身影。 我站在了六叔那空荡荡的家中。 浑身上下,涌动着的,便只有深深的无力与孤独。 我的腿脚颤抖着,跌落到了地面之上去。 “喂!大哥,你就不能到其他地方去死吗?你怎么死活都要跑到村子里来啊?!” “你知道刚才多少人在追着你吗?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啊!” 赵阔的身影,追到了我的身后来。 我无心去理会赵阔,只是爬起来,继续寻觅着六叔的身影。 可是,我几乎是要将整个六叔的家都翻找了一遍。 就连六叔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房间之中,也不见了先前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 六叔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的一切存在痕迹,就与我的师父一样,彻底地在这个世界上蒸发、消失。 现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