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从六叔的掌心之中飞了出去,却也是因为我的用力过猛,在六叔的脖颈上留下了一条血线。 所幸,那一点血痕还没有严重到飙出来的地步。 “六叔!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着急地呐喊着。 “小威啊,你就不要再问我了,叔是不论如何都不会说的。” “……如果你是执意想要知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啊。” 六叔的手指,捂住了自己那破出了一道口子的脖颈。 “相信叔一次吧,不知道这些事情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决定了。” 他看着我,眼神淡淡。 “六叔啊……” 我凝视着六叔那虚弱而决绝的身影,握住小刀的手指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那,算了吧,林威,我们还是走吧,六叔,你好好在这里休息吧,我们不问就是了,你也看开一点。” 白欣然咳嗽了一声,打破了眼下的僵硬氛围。 她来到了我的面前,一把将我推搡着,拉扯住了六叔的家中。 我的身形浑浑噩噩,完全受着白欣然的拉扯,这才走出了六叔的家中。 六叔目送着我的背影,一步步僵硬地走出了他的家门。 从头到尾,六叔一句话都没有说起。 白欣然小心翼翼地将六叔的家门给关了起来。 “你六叔现在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我们之后再去找时间问问他也是可以的。” “你现在怎么样了啊?我看你的状态,可比你六叔都要糟糕啊。” 她又转过身来,看向了我的身影。 “我没有想到,六叔会是那么地在乎着二十年前的事情。” “六叔宁可是选择去死,他也不愿意来告诉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着。 “或许,二十年前的事情对于你来说,真的就只是一场糟糕的麻烦吧。” “我有过同样的经历啦,每一次想要去找知情人了解一些事情。” “这个知情人总是因为各种麻烦,要么闭嘴,要么出殡,我想问都难呢。” “没事的,我们慢慢来吧,等你六叔的情绪稳定下来,我们再去问一下吧。” 白欣然安抚着我,拍了拍我的胳膊。 我点了点头,与白欣然一起离开。 我们又路过了村子,一路走来,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嘶吼。 那似乎是狂病之人濒死之时,才会发出来的一阵撕心裂肺之声。 我怔愣在了原地之中,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村子之中的祠堂。 村子里的祠堂,与我现在的位置有几分距离。 可是,在这样遥远的距离之下,我却也是能够听到了那一道令人闻风丧胆的声音。 “那是什么地方啊?这个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我爸爸的声音啊。” 站在我身旁的白欣然,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惊愕地回头去看白欣然,只看到了身形僵硬,表情呆滞的白欣然。 下一刻,白欣然就掠过了我的身影,直向着村子里的祠堂奔了过去。 “哎!你等一下啊!那里是村子里的祠堂!我们这些人都是不被允许进去的!” 见到白欣然跑得这样冲动,我赶紧追上了白欣然。 白欣然像是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一路狂奔着,宛若一头精力满满的红牛。 “爸爸!是你吗?你在里面吗?我是欣然啊!你的闺女啊!” 她一路跑到了祠堂的门前,用力地拍打起了那朱红的大门。 “喂!白欣然!你这是怎么了啊?” 我追赶到了白欣然的身边,一把拉扯住了白欣然拍个不停的手掌。 这个村子的祠堂,可是连我师父都进不去的地方。 对于这个村子的人来说,我与爷爷,都是外来之人。 他们是不愿意让我们接近这一个村子的祠堂的。 只有在他们需要我爷爷来做法事的时候,村子的村长才会勉为其难地让我爷爷进去。 但是,村长也只会是让我师父自己进入祠堂。 至于我,村长是从来都没有允许我进去过的。 就算是我从来都没有进入过祠堂之内,我也是清楚着,祠堂之内的一些诡异之处。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在祠堂之外,听到了这样沉重的声响。 之前,大概是在我尚且稚嫩的童年时候,我就在路过祠堂外面之时,听到了这样可怕的人类嘶吼。 当时,我已经被师父教导着下水去熟悉捞尸这一行。 我被那一些在龙墓江之中捞起来的腐烂尸身,给吓唬得不轻。 因此,我在祠堂外面,听到了这样可怕的声响,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跑掉了。 现在,时隔十几年,我竟然又在祠堂的外面,听到了这样可怕的人类嘶吼。 我不由得开始怀疑,村子里的祠堂,是不是做了什么违背法律的事情。 这个小村子就相当于是山村沟渠,狗都不会到这种地方来定居的。 白欣然的父亲应该也是一个城里人,他应该是不会来到了这个小村子之中的。 我本来是这样想着的。 可是,一联想到了白欣然现在的考古专业,我的脑子一下子就串联起了一切。 “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玩意啊?!村子里的祠堂是不允许外人靠近的啊!” 在白欣然大喊大叫着的时候,一道老人家的声音,远远地就传了过来。 我回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村长与一群人飞奔过来的身影。 这下子,可麻烦了啊。 村长竟然也来了。 他肯定是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了我与白欣然。 “走了,我们该走了,村长来了!” 我拉扯起了白欣然的胳膊,提醒着白欣然。 “不要!我才不管他们呢!我要找我爸爸!我爸爸肯定就在这里面啊!” 白欣然此刻似乎正是气在头上,完全听不进我所说的任何言语。 我一拉扯着白欣然的胳膊,她就气恼地一把甩开了我的胳膊。 “你们!都给我站住!不许动啊!” 此刻,村长就飞奔了过来。 他们一股脑地飞奔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将我与白欣然都给控制住了。 “干什么啊!你们放开我啊!” 白欣然不满地呐喊着,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