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杨天真一提醒大家才记起眼前的险境,山贼们也被杀红了眼抓住一个人不管男女老少,就挥剑劈斧朝人砍去。 现场喊杀声、哭闹声乱作一团,纷乱之中,风韵犹存的吴巧梅显得格外抢眼,“这个女人不错,抓走!”山贼头领一声令下几个山贼已经朝吴巧梅扑了过去,李开元哪里肯愿意,挥着锄头准备和山贼拼死一搏,吴巧梅也没了往日的嚣张,缩在李开元身后,吓得面无血色,“我哥哥是吴知秋,他是灵溪镇的大财主,你放了我,我让我哥哥给你钱!你要多少给你多少!” 吴巧梅边说边哭,山贼一听吴知秋的名字,果然脸色微微一变,“吴知秋?” 吴巧梅还以为哥哥的名号奏效了,“我哥哥家钱多的是,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巧梅,别求他们,我会保护你的!”李开元准备和山贼奋死一搏。 吴巧梅唾骂道:“你真要有本事也不会这样!滚一边去,还没我哥名字管用!” “既然是吴知秋的妹妹更要带走了!”谁料山贼话锋一转,说着已经逼近二人。 李开元抡起锄头,准备超山贼挥下去,锄头才举过头顶,就被山贼乌云蔽日的巨斧砍成了两半,眼看斧头就要将李开元的脑袋一分为二,杨天真剑锋一凌,挡住了斧头。 就在这时,杨天真背后一个山贼准备趁其不备偷袭,“后娘小心呀!”桃子搬起一块巨石狠狠砸中了山贼的脑袋。 桃子力气之大非于常人,山贼当场倒地身亡,处于混战之中的山贼见同伴被一个女童砸死,就朝桃子扑了过去。 杨天真没想到桃子竟然自己跑了出来,心系她有危险,抽剑一脚踹中山贼下腹,转身想救桃子。 “桃子小心啊!” 眼看山贼的马鞭就要落在桃子的身上,忽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马贼手中的长鞭就断成了好几截,还没等人看清楚情况,他已经被人一剑封喉了。 丁诗雨泪眼婆娑,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慕容允文,心中忽然全都明了! 忽然感觉心口一阵绞痛,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猩红的鲜血染红了的长衫。 她怨恨地盯着慕容允文,声音颤抖地喊道:“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们!” “一派胡言!快把这个疯妇赶出去!” “你怎么能如此待我!” 慕容允文厌恶的将扑在自己裙下的丁诗雨踢开,下人们领命纷纷上前将哭闹的丁诗雨架了出去。 本就虚弱的身体又怎么能承受如此的重击,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如同被人生生撕裂了一般。 昏暗的房间内,油灯如豆,晨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纸落在床前一片尘埃之上。 吱呀,木门被人推开。 “绣芷兰心蕙芷,识体温良从今日起被抬为少奶奶,丁诗雨生性多疑善妒,不守女规,即日赶出长乐侯府!” 听到这个消息,丁诗雨惨然一笑。 还不等她反应,便被两个下人架着一路丢出了慕容府。 “少奶奶!”绣珠一路跟着在身后哭喊,看着躺在府前的丁诗雨惨不忍睹,心中一阵愧疚,上前哭道:“我对不起少奶奶,是少爷威胁不让我走路风声,是少爷在亲家老爷进贡的丝绸燃料里加了毒药,将真药材偷偷换成了假药,少奶奶,你原谅小的吧!” “慕容允文!”仰天长啸,丁诗雨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晴空,一口黑血喷涌而出,丁诗雨只觉天旋地转。 “真丧气!都变成丧家之犬了,还在这里鬼哭狼嚎!丢不丢人?你以为允文是真心爱你不成?若不是你那万贯家产,允文当日又怎么会娶你!你一直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罢了!”绣芷一身大红色新装,居高临下的藐视着丁诗雨。 “是你!是你们一起谋划好的!”丁诗雨只觉自己气若游丝,胸口剧痛难忍。 “是又怎么样?你以为你上次流产是意外吗?实话告诉你!那也是我和允文设计好的?要不然你流产之后身子怎么一直难以恢复?这一切都是因为允文在你的药中动了手脚啊!哈哈哈!” 绣芷看着面前轻贱如蝼蚁的丁诗雨,含笑转身,优雅的对绣珠说道:“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沦落街头,你是跟她还是跟我?” 绣珠为难的看了一眼绣芷,又看了下面前的丁诗雨,轻咬薄唇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给丁诗雨磕了三个响头,还不等人反映,横身一头撞在了门前的红柱上,当场倒地身亡…… “绣珠……” 丁诗雨吃力的爬到绣珠身前,眼中蓄满泪花,看着绣珠额上鲜血如泉涌,心如刀割。 回眸看着渐行渐远的绣芷,只感觉身体中最后一丝温度都渐渐抽离,彻骨的寒冷侵蚀着她的身体,眼前的景象也渐渐模糊起来。今生今世大仇无以为报,若有来生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往日如潮在脑中翻滚,一阵猛浪袭来,将她吞噬拉入了无穷无尽的深渊…… 第一章 再次醒来,恍然如隔世,身上的酸痛提醒着丁诗雨她还活着! 昏迷之前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难道一切都是一场梦不成?双手紧紧钻成了拳头,指甲也嵌入掌中。 疼! 都是真的……恨意砸心中熊熊燃烧起来,紧抿薄唇,双眸间凛冽一闪而过。 丁诗雨艰难的坐了起来,扫视了一眼屋内的摆设,一切如旧。正是自己的清水居。 简单的屋子被打扫的纤尘不染,清明的铜镜倒映着自己纤瘦的身影。 吱呀! 门被人从外推开,便见绣珠端着木盆从屋外走了进来。 咣噹! 绣珠见丁诗雨醒来,又惊又喜,手上一滑将木盆摔在了地上,水花四溅。 顾不得收拾地上的狼藉,绣珠快步上前拥住了丁诗雨,喜极而泣哽咽:“少奶奶!你总算醒过来了!” 丁诗雨面色微微一怔,心头泛起一丝苦涩,抬手拍了拍绣珠的后背安慰道:“恩,我还活着。”如今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绣珠是真心待自己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