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锃丝毫没有被老甘龙的气场压制到。 “战则亡国!不战则兴国!” “只有先稳住魏国,给秦国争取发展国力的时间!而现在魏国以公叔痤在秦国受难,同时趁着秦献公升天不久率先发难!” “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让魏国没有进攻的理由!” 赢渠梁听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两步。 目光仍然没有离开秦锃:“求和?” “对!” 秦锃语气坚定。 “秦国地处西陲,地理位置得天独厚,远国难攻!只要能堵住魏国的嘴,让他们没有进攻的理由。这样就能给秦国争取来发展的时间!” “再用合适的方法猥琐发育,相信用不了几年就能缓过劲来!” “放屁!” 杜挚再也忍不住了,他本来就是受了自己老师甘龙的指使。专门在朝堂上怂恿赢渠梁下令打仗的! 谁知道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无名小卒搅了局! “从来没有听说过靠割地求和能够强国的!先君当年颁布新政就是为了复辟秦国霸主地位,如今还没复辟就先割地!这不让天下人耻笑吗?” 秦锃无奈至极,这个杜挚太招人烦了!就你这种脑子还能在秦国位居高官,秦国能强大就见鬼了! 接着淡淡一笑,大声说道。 “如果百姓困苦,国力衰竭。谈什么复辟?” “如果百姓富足,国力昌盛。称霸又如何!” 最后短短两句话,赢渠梁听得是热血沸腾! 是啊!身为一个国家的君主,谁不想称霸天下。 可是目前秦国的情况实在是不允许再有任何战争了! “书生小儿,泛泛空谈罢了!不做实际!” 老甘龙又来搅合了! 一群主战的老世族见主心骨开口了,纷纷附和着。 “就是,一个外人凭什么妄论秦国!” “胡说八道一通!我看他就是别国的奸细,专门来蛊惑国君的!” 秦锃心里明白,杜挚和老世族们一直和赢渠梁作对。 无非就是因为赢渠梁不想打仗,而他们这一帮人的封地被魏国占了不少。 如果不打,他们的封地就收不回来。也就收不到那些赋税了! 而这一切,全部都是这个甘龙在背后指使的! 年轻气盛的秦锃平生最讨厌这种在背后搞阴谋诡计的奸诈小人了! 见甘龙插嘴,一群老世族还在旁边添油加醋。 秦锃无奈的摇了摇头。 “都说仕不入秦,我看并不是仕子们不愿意来!而是秦不容仕啊!秦人如果都是这点心胸,谈什么兴邦强国!” 一听秦锃这话,在场的人再也忍不住了! “胡说八道!竟敢污蔑我们老秦人!” “君上,砍了这小子的脑袋!让他再信口胡说!” “呵呵!”秦锃心里无奈的笑了笑。看来秦国走到如今的地步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帮老世族都只为自己的利益着想,而且守旧思想根深蒂固。 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根本用不着魏国攻打。自己内部就会分崩离析! “报!” 正在众人在殿内吵吵嚷嚷的时候,大殿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骊山紧急军情!” 听到声音,所有人都立马止住了吵闹声! 赢渠梁眉头紧皱:“传!” 一个传令兵,疾步跑进大殿。 “骊山军营急报!魏国五万大军已经逼近骊山!” “什么?” 现场的人听到后,全部一脸震惊! “魏国战书不是说春天开战吗?怎么现在就打来了?” “魏国不守道义!言明开战时间却不遵守!” “骊山那边有我的封地!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群老世族瞬间就炸开了锅! 可是一个个担心的并不是该怎么应对,而是操心自己的利益! 秦锃也十分不解! 先是掌管魏国兵权的庞涓,明明不主张攻秦。可是魏国却突然给秦国下了战书!再是战书上明明说的是开春攻打秦国,可是怎么现在就打来了? 深冬寒冷、大雪封山。他们还从骊山进攻? 而且只派了五万人过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魏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渠梁!” 赢虔这时候已经坐不住了! “先不说战或者不战,这魏国已经大军压境!我们总不能白白等死吧?我先带齐军马去骊山迎战! 说完就准备往外走。 “慢着,大哥!” 赢渠梁面色凝重,似乎疑虑颇多! “五万人马不足为倶,可是魏国此举疑点甚多!”接着又好像深思熟虑一番之后,继续对赢虔说道。 “大哥到骊山后坚守营地,不能出战!守住骊山即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乱了阵脚! 只有赢渠梁不慌不忙的安排着骊山之事! 秦锃看着赢渠梁安排战事面面倶到,心里不由的赞叹。 确实有明君大将的风范! 不消半个时辰,便将所有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 赢虔也早已经出发前往骊山。 众人这时候才想起来还傻乎乎站在大殿里的秦锃和庄周。 “君上,他们两个怎么处置?” 杜挚问到赢渠梁。 “我看这小子长舌绕耳、左右朝政。君上,不如砍了他!” 赢渠梁听了心里鄙夷不堪。这个杜挚没啥本事,生起事来倒挺积极! 不过也无奈杜挚是老甘龙的学生,对他又无可奈何! 小庄周一听杜挚要杀自己,一时着急说道:“你们不能杀我们!” “我家先生是墨家邀请入秦的!我们有墨家令牌呢!” 赢渠梁听后问道:“哦?那令牌呢?” 令牌在刚刚走了的那位将军身上...” 小庄周这才想起来令牌一早就被赢虔收了去。 杜挚立马接上话茬:“左庶长已经走了,万一是你们信口开河,蓄意欺骗君上怎么办?再说,令牌的真伪还没有验证呢!” 赢渠梁却大手一挥:“不急!暂时验证不了也无妨。就先将他们看管起来,等左庶长回朝后再做验明!” “来人,带他们两个下去!照顾好吃喝,不得怠慢!” 杜挚见赢渠梁对秦锃的态度,心有不甘! 可是见赢渠梁已经传令下去,自己又不能忤逆。所以,只能作罢! 夜幕很快降临,折腾了一天的秦孝公此时却坐立难安! 白天魏军逼近骊山,自己虽然派了赢虔去骊山,可是却下令不得进攻!只能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