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越界5
且说夏屿受伤后,夏鲤自然是时时刻刻守在身旁,衣不解带。白日里亲自换药,夜里还要守在榻边。连李昭文都看不下去,劝着说伤没那么严重,没必要守着夏屿。
夏屿一听,又见姐姐露出犹豫的表情,忙不迭地捂住胸口,“啊!好痛!好痛!难受死我了!”
男孩的脸皱巴成一团,浓密纤长的睫毛颤颤巍巍,似乎真是遭受着痛苦。
李昭文坐到他床旁正要为他探脉,夏鲤将手放在她肩上,“娘,让我来吧。”
李昭文犹豫片刻,目光在姐弟二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起身,对夏鲤道:“莫太惯着他,他就爱顺着竿子往上爬。”
夏屿雪白的小脸上满是无辜,“娘,我心窝子痛得不行,你还这样编排我。好难过,家里还有没有人爱我了…”说着眼睛又盯着姐姐。
“还有力气说话,莫不是装病?”
“啊,真的好痛啊!!”
夏鲤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手覆在他的腕间,内力探进去。
夏屿对她眨了眨眼。
“阿姐,我感觉我的内力都有些紊乱,我看是这内伤还没好全。莫说内伤,就这外伤,我还得躺床上好些天,安福又是个不细心的,所以…”
夏鲤收回手,对李昭文道:“娘,我再照顾阿屿几日吧,他怕是心静不下来,每日胡思乱想,真气还需要稳定。恰好我也无事,还能看着他吃药换药。”
李昭文见姐弟俩一唱一和,心里觉得怪异又说不出哪儿有问题。夏屿爱抖机灵,但夏鲤不会骗她。于是挥挥手,“行吧。”又嘱咐夏屿别折腾夏鲤。
夏屿表面念好,乖乖巧巧道:“我定要好好养病,不叫娘担心,不麻烦阿姐。有阿姐盯着,我怕是不出一周便可好得七七八八。”
李昭文忍俊不禁,“少贫嘴。本还想再让你历练一番,看你这伤如此…”
话还没说完,夏屿连忙补她的话,“我伤如此定然不能出海,莫说出海了我都不能出府,我还是待在家里好了!”
“嗯?就待在家里?不觉得闷?”
“哪里闷了?咱家风凉气爽,饭香衣暖。我还去哪?娘和爹都宠爱我,这样的好日子我怎得不珍惜?我还是待在家里的好。”夏屿看姐姐,却见她垂眸不语。
话都说到这,李昭文念好,就让姐弟俩今年都好好休息。虽说姐弟二人黏得异常厉害,但夏屿差些没了性命,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自然更加珍爱家人。这不,这些天说的尽是甜言蜜语,又是细心嘱咐她和夏远山多添衣…
再说他的伤没好利索,怎好苛责他?
历练呢固然重要,但他们能平安喜乐,才是她真正的心愿。
“好了,那我先走了。晚些儿记得喝药。”
夏屿疯狂点头,见娘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身边也没有家仆在。便看向姐姐,伸手去牵她的手,方才姐姐一句话也没说,他都有些摸不清她的想法。
但夏鲤一缩手,竟是没让他碰她。夏屿心一慌,脑中过了一遍今日发生的事,自己做了何事说了何话让姐姐气恼。但想来想去,竟是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让姐姐生气了,心里还是先责怪自己怕是没注意间让姐姐难过。
“阿姐,我可是做了什么错事?你莫生气,我错了…”
难不成是撺掇姐姐陪他一起骗了娘亲,让她感到不快?他在心里抽打自己的嘴巴,又恨不得拿清水涤洗自己满是淫秽性事的心…姐姐肯定觉着他过分了…
夏鲤看了他一眼,别过脸,声音泠然,“你方才说家里没人爱你?又只说娘和爹宠爱你?那我算的什么?”她甩了甩袖子,起身说道:“你自个修养吧,我去练剑了。”